雨還在不停往下落，帆布棚子外頭到處都是溼漉漉的積水。
雲七雪伸手掀開厚重的簾子，冷風裹著細密雨絲直接拍在臉上，她下意識往裡面收了收。
視線往路邊一掃，就看見裴蘭馳單手舉著一把黑傘，半個身子站在人行道上，一直盯著棚子出口的方向等著。
“你怎麼還在這？”
裴蘭馳把傘柄往雲七雪手邊遞了大半：“都半個多小時了，我等著你淋著雨回來嗎。”
“小四呢？”
“在車上吃東西。”裴蘭馳腦袋朝著停在路邊的麵包車偏了一下，“我把車門鎖好了，車裡暖和，不會淋到雨，也不會亂跑。你跟楚芯聊完了？”
……
燕萍越打越覺得坐著沒勁，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想了很久的事情。
她隨手把手裡的麻將往桌上一丟，拽著曹心就往樓下走，從櫃子翻出來兩件一次性雨衣，一人一件套在身上。
雨衣料子薄薄一層，風一吹就緊緊貼在身上。
宅院圍牆外頭停著紅色摩托，車身被雨水打得到處都是水珠。
燕萍抬腿跨坐到摩托前面的駕駛座位，手掌拍了拍身後的後座位置。
“幹嘛。”
“給你配眼鏡啊！眼睛跟瞎了一樣！”燕萍擰動車子鑰匙，發動機發出低沉的響動，車輪緩慢轉動，朝著商場開過去。
路上雨水砸在頭盔面罩上，視線會變得模糊，燕萍時不時抬手抹一下面罩上面的水珠。
“配眼鏡我找靳挽魚給我手搓一個不行嗎？浪費這錢幹啥？”
“他要是會，我不就直接找他了嗎！”燕萍擰著油門，車子穩穩開進商場樓下的停車區域，兩人摘了頭盔，把雨衣疊好放在儲物箱，一前一後走進了商場一樓專門配眼鏡的門店。
門店裡面燈光明亮，地板擦得光亮，進門就能看見擺滿各式鏡框的貨架。
女店員立馬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營業標配的笑臉：“帥哥美女，來配眼鏡嗎？”
“嗯。給他配。”燕萍下巴對著身旁的曹心抬了抬，徑直拉著曹心走到視力檢測儀器跟前。
“好的，美女！請這位帥哥來這邊測下視力。”
曹心把下巴貼在儀器指定位置，眼睛對著鏡頭挨個辨認畫面裡的圖示，幾分鐘之後，機器螢幕跳出數字。
“427度。”
女店員拿著資料單，“帥哥，你要哪種眼眶呢？”
曹心抬手就要去貨架上面挨個翻看鏡框，手剛伸出去，直接被燕萍伸手一把推開。
“你挑得明白嗎！讓我來！”
燕萍挨個盯著貨架上的鏡框看，指尖在幾款樣式上面挨個碰了碰，最後指著一款金屬半框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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