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波緊張地搓著手,遲疑道:「梵恩大哥是想問雪萊大姐的事吧?」
「我感覺她對毛皮族沒什麼好感,是她的問題,還是毛皮族的問題?」梵恩好奇道。
「我以前只見過她一次,聽說了一些事,不知道真假。」
貝波頓了頓,繼續道:「毛皮族雖然是混居,但不同的毛皮族之間存在種族區別,相同的毛皮族裡面也有個體差異。」
「雪萊大姐是虎毛皮,但跟別的虎毛皮不同,她是異變之後的異類,好像從小就被其他虎毛皮排斥。」
「白虎確實算異類。」梵恩打斷道,「就因為這個嗎?」
「不是,白色虎毛皮雖然少,但佐烏也有一些,這是正常異變,通常不是很白,而且都有不少雜色毛髮。」
貝波指了指自己,疑惑道:「雪萊大姐不同,您沒發現她身上沒有雜色毛髮,而且比我還白嗎?」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是這樣,所以從小就遭到排斥了嗎?」梵恩的語氣不太好,「如果是這樣,那錯的就是佐烏!」
「其實只有虎毛皮在意這個,其他毛皮族最多隻是驚訝,並不會針對她。」
「真正讓她受到排擠的,是她父親早年出海背叛同伴,害死了好幾個毛皮族人。」
「如果她接受這個結果,除了那些受害者的親屬朋友,其他人也不至於怪她。」
「可她不相信這個結果,每次聽到別人提這件事,她總要衝上去反駁,甚至動手打人。」
「她越是這樣,一些不服氣的人就越是要說,故意害她遭受責罰。」
「久而久之,她的名聲越來越差,沒有同輩願意跟她做朋友,前輩們也不喜歡她。」
「她母親病死後,其他虎毛皮說她不配待在佐烏,她就獨自離開了。」
說到這裡,貝波臉上露出一絲回憶之色,語氣也發生了變化。
「那天很多人都看到了,雪萊大姐從象主背上一躍而下,只扛了一根木頭。」
「之後沒人聽說過她的訊息,很多人都以為她死了,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
如果被人買走,然後打上奴隸印記,以她的個性,應該會絕望自殺吧?
梵恩長嘆一口氣,擺手道:「我知道了,別告訴其他人。」
「梵恩大哥……」
貝波還想說點什麼,猶豫之後卻沒說出口。
兩人回到院子中,其他人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梵恩簡單講了這次出去的經歷,隨後就宣佈宴會結束。
眾人踏著月色趕回道場,強巴魯也把船開去了碼頭。
梵恩來到海邊,找到了仍在吹海風的雪萊。
「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的同伴就是你的朋友,你不用再孤零零地一個人活著。」
「那個小白熊都告訴你了?」雪萊語氣冰冷,「你不怕我將來背叛,傷害你和你的同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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