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著倪好的手臂繼續撒嬌,語氣拖得又軟又長,“你別生我氣了嘛,你看我給你帶禮物回來了,過來看看。”
她說話的同時手上用力一拉,動作幅度太大,胳膊肘不偏不倚地撞在了倪好左臂剛拆線的傷口上。
一陣尖銳的刺痛從傷口處炸開,倪好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臉色瞬間白了一度。
岑杉立刻鬆開手,警覺地直起身子,“怎麼了?你傷到手臂了?”
她低頭看去,這才注意到倪好左臂上那條縫過針的疤痕。
傷口雖然已經拆線,但新生的皮肉還泛著嫩粉色,在燈光下和周圍正常的膚色有明顯的色差,長度比她想象的要長得多。
倪好心裡沈了一下,她的傷口其實並不隱蔽,穿了短袖之後大部分都露在外面。
可從進門到現在,岑杉一直在撒嬌,埋怨,直到剛才不小心撞到了才發現。
這份關心到底是敷衍還是真心,一目瞭然。
岑杉惶恐的道歉,“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好你快坐下,天哪,你怎麼受傷這麼嚴重啊?縫了這麼多針!我真該死,剛才居然碰到你傷口了,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她把倪好拉回沙發上坐下,眼眶竟然真的紅了一圈。
倪好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看著她這副自責到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心裡那份冷硬稍稍鬆動了一點。
也許是她想多了,她對自己應該還有一點在意的吧,
她搖了搖頭說,“已經沒事了。”
岑杉又象徵性地追問了一句,“真的沒事了?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去醫院再覆查一下?”
“不用。”倪好說。
岑杉便真的沒有再堅持,在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轉移了話題。
“好好,傅昀嘯好像已經走了五年了吧?”
倪好聽到這話心裡沈了一下,再抬起頭來看向他的時候,岑杉眼中已經浮現出一抹深意。
“你問這個做什麼?”
岑杉笑了笑,那盤水果遞了過來,動作十分的自然,好像這裡是她家。
“能做什麼,當然是關心你的生活了。”
她又湊了過來,但這次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避免碰到倪好的傷口。
“傅昀嘯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你沒有必要再為他守寡,可以改嫁了吧。”
直到此刻,倪好才真正明白岑杉來找她的原因。
是為了勸她改嫁。
是為了沈琳薇的幸福,讓她這個和她玩了很多年的朋友,遠離傅昀嘯。
倪好心頭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樣,她低下頭輕輕的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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