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歲被嚇了一下,然後哭了起來,“我沒有說錯,媽媽沒有工作,只會花爸爸留下的錢。”
倪好的手微微顫抖,深深閉了閉眼,安慰自己。
她才五歲。
五歲的孩子懂什麼,她只是被帶壞了,被傅昀嘯和沈琳薇傳輸了錯誤的東西。
等她回到自己身邊,她好好教導,千歲那麼聰明,她會明白的。
她是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兒,母女連心,即便她說了那樣的話,倪好怎麼可能會捨下她?
就在這時,一道低沈磁性的嗓音順著手機砸進她的耳中,“倪好,千歲哭多了會傷身體,你還是先過來吧,她沒有爸爸,你捨得讓她難過嗎。”
瞬間,倪好的呼吸都停了。
誰能想到,這個她叫了五年大哥的男人,就是她女兒的爸爸,她去世的丈夫。
傅昀嘯,騙的她好苦啊。
倪好仰起頭,眼神變得鋒利起來,拭去眼角的淚說道:“大哥,既然你也在,不如去買吧,我暫時沒辦法過去。”
下一秒,千歲又把電話搶了過來,抽噎說道:“可是媽媽最會做這些事情了,就,就像張奶奶和吳奶奶,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嘛,為什麼物件換成琳薇姨姨,媽媽就,就不願意了呢。”
千歲頓了頓,又說,“媽媽,你不要針對琳薇姨姨了,這樣顯得你很不懂事,千歲都比你懂事了。”
說完,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倪好坐在出租車裡,緊緊閉上眼睛,眼眶一陣酸澀,耳邊嗡嗡作響,這就是她捧在掌心五年的女兒說出來的話。
千歲從孃胎裡就體弱,所以這些年她控制她的飲食,但也對她的其他要求幾乎百依百順。
但這次真的不行,她要先去看老師,到時候買些千歲喜歡的玩具,她會高興的。
一路上,倪好心中都十分忐忑。
老師見到她會是什麼樣的反應,還會不會原諒她當時的任性?
到了病房門口,倪好駐足在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推開。
透過玻璃,她看到老師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吸著氧氣,師孃周錦華在幫他擦臉。
“你生病了,都沒通知倪好那丫頭一聲。”
許崢嶸冷哼一聲,立即把手裡的學術期刊仍到一邊,“告訴她做什麼?看到她我就生氣!”
倪好垂眸,手縮了回來,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酸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果然老師還是不肯原諒她。
倪好轉身就想走,又聽到師孃的聲音響起,“你快得了吧,鐵鍬都沒有你嘴硬,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個月後國際講師的講座你是故意把名額給她留著呢。”
許崢嶸被拆穿,梗著脖子嘴硬,“那是因為她丈夫死前在飛機上救了人家,才讓人家開口的,那丫頭但凡現在改嫁,人家都不可能再記得她!”
倪好腳步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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