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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市區的沿海公路上。
車內,氣壓低得可怕。
沈屹雙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地通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瞥一眼坐在後排的沈硯。
自從紅著眼眶、一言不發地從路覺誠的餐廳裡跑出來之後,沈硯就一直保持著這種沉默。
她轉頭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夜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無聲地滑落。
“姐……”
沈屹實在有些憋不住了,他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那個……怎麼了?前夫哥他剛才到底跟你說什麼了?你們不是……”
“閉嘴。”
沈硯沒有回頭,聲音沙啞且冰冷,“好好開你的車。”
沈屹被噎了一下,感受到親姐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寒意,他識相地閉上了嘴,老老實實地當起了司機,不敢再多問半句。
而此時。
歸潮餐廳門口。
路覺誠站在臺階上,看著那輛逐漸遠去、最終融入夜色中的邁巴赫車尾燈,神色平靜地嘆了口氣。
“何必呢……”路覺誠低聲自語。
其實,剛才在餐廳裡說的那些話,並非全都是他為了撇清責任而編造的藉口。
很多時候,理智到了極致,就是一種近乎殘忍的保護。
沈硯已經在他身上受過一次長達三年的傷了。那種因為忽視帶來的折磨,沒必要再讓她經歷第二次。
路覺誠不否認,在三年的朝夕相處中,他對沈硯是有感情的。畢竟他也是個人,不是一塊真正的石頭。
但是,那種感情到底算不算世俗意義上的“愛情”?他不知道。
退一萬步說,即便那種習慣和縱容真的是愛情,那也絕對不是什麼厚重到足以讓他改變行事邏輯的東西。
路覺誠清楚自己的本性,他是一個無比自我、甚至自我到了冷血地步的人。
他的行事邏輯註定了他沒辦法給沈硯想要的那些熱烈且細膩的情感回應。
如果因為一時的愧疚或者心軟,而選擇重新在一起。
那麼在未來的某一天,當他再次面臨選擇時,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優先去解決他認為“有價值”的問題,從而再次忽視她。
她只會重蹈覆轍,再度受傷。
而且,剛才他說的那些剖析,不只是他這麼想,沈硯在理智迴歸之後,自己也會是這麼想的。
他做出的選擇,造成了如今的傷害,這是他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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