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八個說好聽點叫蓬萊散仙,說難聽點就是八個沒編制的草根修士。
有的是被貶下凡的,有的是半路出家的,還有的是混吃混喝湊數的。
真打起來,別說是楊戩了,人家放條哮天犬出來,他們都未必打得過。
柴房裡瞬間蔫了下去,剛才的氣勢全沒了。
鍾離權臉上有點掛不住,畢竟是他主張要查的,現在查到了硬茬子,總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回蓬萊。
他梗著脖子說:“怕什麼!他是司法天神又怎麼樣?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就該管!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抽凡人陽壽,害死那麼多百姓吧?”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打不過啊。”張果老嘆了口氣,“總不能拿雞蛋碰石頭吧?真把他惹毛了,把咱們八個都扔去喂妖,都沒人敢說個不字。”
“就是。”鐵柺李跟著點頭,“人家可是玉帝的外甥,皇親國戚。咱們算什麼?無門無派的散修,死了都沒人收屍。”
“那也不能就這麼走了!”鍾離權急了,“咱們可是答應了村民要除邪祟的,現在灰溜溜地走了,以後蓬萊的臉往哪兒擱?我鍾離權的臉往哪兒擱?”
呂洞賓在旁邊拆臺:“臉重要還是命重要?再說了,你今天在客棧裝有錢人住店,最後掏不出銅板的時候,臉就已經丟光了。”
“呂洞賓!你能不能別提這茬!”鍾離權臉瞬間紅了,氣得跳腳。
眼看著兩人又要拌嘴,何仙姑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別吵了。我覺得吧,咱們也別先下定論。萬一是誤會呢?萬一真君有苦衷呢?那姑娘也未必就是邪陣同黨啊。”
“苦衷?什麼苦衷能讓他抽凡人陽壽?”鍾離權不服氣。
“誰知道呢。”何仙姑搖搖頭,“桃山的事過去幾千年了,真君一直對瑤姬娘娘的事耿耿於懷。萬一……他是為了救母?”
這話一齣,柴房又安靜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要是真的是為了救母,那這事就更難辦了。
說他錯吧,人家是為了救自己母親,天經地義。
說他對吧,又確實害了無辜百姓。
“要不……咱們先別急著走,留下來再看看?”曹國舅撿起最後一個銅板,慢悠悠地說,“先探探虛實,看看那真君到底想幹什麼,那姑娘到底是什麼來頭。要是真的傷天害理,咱們再想辦法。實在不行,就上報天庭。”
“上報天庭?拉倒吧。”鐵柺李嗤笑一聲,“玉帝跟楊戩那點恩怨,誰不知道?咱們上報了,指不定玉帝怎麼借題發揮呢。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倒黴的還是咱們。”
“那也不能就這麼看著啊。”韓湘子皺著眉,“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幾個人爭論了半天,最後總算達成了共識:先不走,留在村裡再觀察幾天。
既不正面跟楊戩起衝突,也不能就這麼撒手不管。
先摸摸底,看看那姑娘到底是什麼人,楊戩到底打什麼主意。
“行,就這麼定了。”鍾離權一拍桌子,“咱們分頭行動,輪流盯著後山和那姑娘的住處。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天天待在一起不露出馬腳!”
“要盯你盯,我可不去。”張果老立馬擺手,“萬一被真君發現了,把我跟我這驢一起扔下山,我可受不了。”
“瞧你那點膽子!”鍾離權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咱們偷偷的,不讓他發現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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