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神殿的晨光溫柔繾綣，磨平了千年冷殿的孤寂，也藏住了某人嘴硬心軟的溫柔。
自從清晨那場賭局談妥，整個神殿的氛圍都變得格外微妙。
楊戩依舊是那副清冷寡淡、萬事不縈於懷的戰神模樣，端著高冷人設站在竹下調息，眉眼疏離，氣場清冷，彷彿剛才那個偷偷收下古籍殘頁、默許功德之路、暗藏滿心期待的人根本不是他。
全程嘴硬到底，半點不肯流露私心。
但蘇晚心明眼亮，早就把這位千年冰山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嘴上：天道難改，功德無用，不過姑且參考。
行動：珍藏古籍殘頁、答應賭局、默許前路、暗生期許。
主打一個嘴巴堅硬如鐵，內心柔軟似水，行動誠實百分百。
蘇晚看著他閉目調息的側影，忍不住偷偷彎了彎眉眼，心裡美滋滋的。
沒關係，嘴硬不怕，進度條在漲就行。
千年執念的死結都撬開了一道縫，慢慢來，遲早能把這尊傲嬌戰神徹底掰回光明大道。
一旁的哮天犬趴在青石地上，眯著狗頭曬太陽，餘光來回在自家主人和蘇晚身上反覆橫跳，心裡門兒清。
主人徹底栽了，徹底沒跑了。
以前主人眼裡只有桃山執念、天規大道、三界權責。
現在主人眼裡，多了一個下山買東西都要暗自惦記、偷偷派人守護的小姑娘。
只是這位主子的傲嬌屬性千年滿級，打死不肯明面關心，所有溫柔和守護，全藏在無人知曉的細節裡。
蘇晚伸了個懶腰，感覺肚子有點空。
今早忙著和韓湘子對接古籍、和楊戩拉扯賭局，壓根沒顧上做飯，灶臺冷冷清清，連口熱粥都沒有。
灌江口村子裡民風淳樸，市集熱鬧，晨市還沒散，正好下山買點新鮮食材，順便帶點小點心，回頭也好安撫一下還在破廟糾結內耗的八仙眾人。
畢竟以後都是隊友，搞好關係、投餵收買，絕對穩賺不虧。
“我下山一趟，買點菜和點心。”
蘇晚隨口對著調息的楊戩說了一聲，也沒指望他回應，轉身就準備拎著小布袋出門。
原本閉目養神的楊戩，睫羽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眼皮都沒抬，聲音淡淡的，聽著依舊疏離冷淡：“早去早回。”
就四個字，極簡敷衍，聽起來和平時隨口叮囑下人別無二致。
蘇晚隨口應了一聲：“知道啦！”
說完轉身輕快地踏出小院，沿著石階往山下走。
她完全沒察覺，在她轉身的瞬間，原本靜坐調息的楊戩，緩緩掀開了一絲天眼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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