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像實質化的冰碴子，順著風颳過每個人的臉，凍得人皮膚髮緊。
雲頭上的天兵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握槍的手都在抖。
最前排的幾個小兵臉都白了，心裡把張仙官罵了八百遍。
沒事招惹這煞神幹什麼！抓什麼凡人！沒看見人家護得跟眼珠子似的嗎！真把他惹急了，咱們這些人還不夠他一刀劈的！
張仙官也嚇得夠嗆，腿肚子直轉筋，可話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當場認慫。
他強撐著挺直腰板，色厲內荏地喊：“楊戩！你、你想幹什麼！公然對抗天庭嗎！她一介凡人，私涉仙務，本就該帶回天庭審問！你護著她，就是心虛！”
“心虛？”楊戩冷笑一聲，刀身一轉，金光掃過地面，劃出一道深深的溝痕，“本君行事，何須向你解釋。但她，你們動不得。”
“憑什麼動不得！天規面前，人人平等！”張仙官梗著脖子喊，越喊越覺得自己有理，“就算她沒參與生魂陣，私會天神，擾亂天規，也是大罪！今日我必須帶她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楊戩再橫，也不敢真的殺天庭命官。
只要咬死了天規，他就不敢真的動手。
“天規？”楊戩眉梢微挑，“本君倒不知道，什麼時候天庭的天規，管到凡人的頭上來了。她在凡間濟世救人，積累功德，沒害過人，沒亂過法，何罪之有？”
“她、她與你過從甚密，就是有罪！”張仙官胡攪蠻纏，“男女授受不親，神仙凡人有別，你們私相授受，就是違反天條！”
這話一齣，校場上一片噓聲。
“呸！要不要臉！”張伯時啐了一口，“人家姑娘行得正坐得端，到你嘴裡就成私相授受了？我看你是想抓人想瘋了！”
“就是，什麼狗屁理由！”郭申跟著罵，“我看你是公報私仇，拿人家姑娘撒氣！”
八仙也皺起了眉。
“太過分了。”何仙姑面露不贊同，“蘇姑娘一心救人，從未做過壞事，怎麼能這麼汙衊她。”
“姓張的也太下作了。”鐵柺李臉色沉沉，“抓不了真君，就拿一個凡人姑娘開刀，算什麼本事。”
“咱們就看著？”鍾離權摩拳擦掌，“要我說，咱們也上前幫襯一把。天庭也不能這麼不講理。”
呂洞賓微微搖頭：“先看看。真君自己能處理。真要是過分了，我們再出手不遲。”
藍采和攥著小拳頭，氣鼓鼓的：“壞官！欺負蘇姐姐！我要去幫蘇姐姐！”
“別衝動。”韓湘子按住他的肩膀，“不會有事的。”
蘇晚站在楊戩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心裡暖烘烘的。
她往前湊了湊，從他胳膊旁邊探出頭，對著張仙官喊：“喂，你少血口噴人！我跟真君是清清白白的合作關係，一起想辦法救瑤姬夫人，怎麼就私相授受了？你當官當糊塗了？”
“救瑤姬？”張仙官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把柄，“你們果然想破桃山結界！這就是違反天規！瑤姬是先帝欽定的罪犯，你們敢私自救她，就是謀逆大罪！”
“謀逆？”蘇晚嗤笑一聲，“瑤姬夫人何罪之有？不過是愛上了一個凡人，生了孩子，就被壓在桃山底下幾千年。天規若是連人之常情都容不下，那這天規，不要也罷。”
“大膽！你竟敢質疑天規！”張仙官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指著蘇晚喊，“天兵！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妖言惑眾的女子抓起來！帶回天庭打入天牢！”
天兵們你看我我看你，猶豫著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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