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寶殿的玉階還浸著清晨的仙霧，鎏金磚面映著殿頂的夜明珠，亮得晃眼。
早朝剛過一半，階下的仙官們正三三兩兩湊著嘮嗑，有的說瑤池的蟠桃快熟了，有的聊下界的新奇趣事，嗡嗡的說話聲跟蜂箱似的。
太白金星捋著白鬍子，站在前列打哈欠，心裡琢磨著退朝就去御膳房搶剛出爐的桂花酥——昨兒去晚了，就剩個渣，今天說什麼也得趕個頭茬。
託塔李天王手搭著寶塔，眼神放空，滿腦子都是哪吒昨天又把煉丹爐炸了，太上老君追著他罵了三條街的事，正頭疼怎麼給兒子擦屁股。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夾雜著哼哼唧唧的痛呼。
守門天兵高聲通傳：“啟稟陛下！執法殿張仙官偕福祿壽三星迴朝覆命！”
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口。
眾人探頭一瞅，差點沒憋住笑。
張仙官官袍皺巴巴的，烏紗帽歪在一邊，臉上還沾著點塵土，跟剛從土裡刨出來似的。
他身後跟著福祿壽三星，造型一個比一個滑稽，
福星眼眶上的膏藥掉了半拉，青黑的眼圈露在外頭，活像頂著倆熊貓眼；
祿星的假鬍子歪到了腮幫子上，稀稀拉拉掛著，風一吹就顫悠；
壽星更慘，額頭上的紅包又大了一圈，龍頭壽杖彎得跟彈弓似的，走路一瘸一拐，仨人互相攙扶著，跟打了敗仗的殘兵似的。
“噗——”
後排有個小仙官沒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低下頭。
太白金星也憋著笑，捋鬍子的手都抖了。
心裡暗道：就這德行，還好意思回來覆命？估計連灌江口的門檻都沒踏穩，就被趕回來了。
張仙官臉一陣紅一陣白，硬著頭皮走上玉階，“噗通”一聲跪下，聲音都帶著哭腔：“陛下！臣、臣覆命來了！”
三星也跟著“噗通噗通”跪下，腦袋埋得低低的，跟鵪鶉似的。
玉帝坐在龍椅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神色淡淡：“哦？回來了。情況如何？楊戩可肯隨你回朝？”
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可張仙官後背“唰”地就冒了冷汗。
他哪敢說自己連人都沒拿住，還被人家震得灰頭土臉回來的？只能硬著頭皮，添油加醋地彙報：
“回陛下！那楊戩桀驁不馴，公然抗旨不遵！不僅不肯拆除祭壇，還、還出手傷了天兵，揚言要想拿他，就得陛下您親自去！”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玉帝臉色，見玉帝沒發怒，膽子大了點，又接著道，“更過分的是，他還護著那個凡間女子，不讓天兵碰她分毫！
臣本來想把那女子帶回來問話，結果、結果那女子身上突然爆出瑤姬的本源靈息，把天兵都震傷了！法器都碎了好幾件！”
“什麼？！”
殿裡瞬間炸開了鍋。
“瑤姬的本源靈息？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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