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坳的空氣像凝固了似的。
三星縮在陣邊,拿三個村子的百姓當擋箭牌,腰桿挺得筆直,跟得勝的大公雞似的。
福星叉著腰,尖著嗓子喊:“楊戩!你敢往前一步,我們就催動陣法!三個村子幾千號人,全給我們陪葬!看你擔不擔得起這個責任!”
“沒錯!”祿星跟著起鬨,“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
壽星摸著額頭上的包,跟著點頭:“識相的就退開!讓我們走,不然大家同歸於盡!”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狐假虎威。
他們吃準了楊戩重百姓死活,不敢貿然動手,越喊越得意,差點把胸脯拍得啪啪響。
楊戩站在陣外,銀袍緊繃,指節攥得發白。
三個歪瓜裂棗布的破陣,歪歪扭扭沒個章法,真要是逼急了他們瞎催動,陽壽反噬,三個村子的老人小孩根本扛不住。
他冷著臉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周身的寒氣壓得周圍的草木都結了層白霜。
就在僵持的節骨眼,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西邊掠過來。
前面是呂洞賓,青衫沾了點塵土,後面跟著哮天犬,跑得舌頭都伸出來了。
“真君!”呂洞賓落地,神色凝重,“西邊王家坳快撐不住了,已經有三個老人昏迷了,脈象越來越弱。
東邊柳家村也不好,小孩成片昏睡,再拖半個時辰,得出人命。”
哮天犬也跟著點頭,甕聲甕氣:“青平村那邊也勉強撐著,蘇姑娘的功德金光都淡了!”
局勢瞬間緊張,每一刻都在跟死神搶人。
楊戩眉頭擰得更緊,剛要開口,呂洞賓先道:“真君,不能再等了,得分工,一邊穩住陣,一邊救百姓。再拖下去,百姓扛不住。”
“怎麼分?”楊戩聲音發沉,“陣法在他們手裡,我走了,他們催動陣法,百姓更危險。”
“你留在這,盯住三星,別讓他們亂動陣法,也別讓他們跑了。”
呂洞賓快速排程,“我去東邊柳家村,幫鍾離權和韓湘子佈防御陣、疏散百姓,
鐵柺李和張果老已經在王家坳了,應該能穩住。
青平村有何仙姑和採和,先照看著老弱。”
他頓了頓,看向蘇晚過來的方向:“只是陣眼這邊……得有人用功德對沖死氣,穩住陣法運轉,別讓陽壽再往外抽。不然就算疏散了,根上不解決,還是沒用。”
“我去。”
話音剛落,蘇晚從後面跑過來,額頭上還帶著點薄汗,顯然是一路趕過來的。
她拍了拍胸口,“我有瑤姬夫人的靈息,功德也純,去陣眼對沖死氣最合適。”
“不行。”楊戩立刻否決,眉頭皺得死緊,“陣眼死氣最重,你一介凡人,扛不住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