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聊完陣法，轉頭就看見蘇晚靠在樹上發呆，嘴角帶著笑，紅薯都涼了。
他走過去，伸手拿過她手裡的涼紅薯，遞了個剛烤好的熱的。
“涼了。”
“哦。”蘇晚接過熱紅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暖融融的。
她抬頭笑，“今天配合得挺好的對吧？雖然開頭有點亂。”
“嗯。”楊戩點點頭，看著她沾了點灰的鼻尖，忍不住伸手，輕輕蹭掉了。
蘇晚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彎了眼睛。
*
青平村的農家小院，晨霧還沒散，籬笆上爬著的牽牛花沾著露水，粉嘟嘟的，跟小姑娘的臉蛋似的。
院兒裡的石磨旁，八仙湊成一圈，腦袋挨腦袋，跟密謀什麼大事似的，聲音壓得極低。
“你說……真君真能行？”鐵柺李拄著拐，往屋門口瞟了一眼，一臉懷疑，“他一個斬妖除魔都不帶眨眼的主，會照顧人？別回頭把人照顧得更重了。”
“不好說。”鍾離權摸著下巴，也往屋裡瞅，“昨天佈陣的時候，看他對蘇姑娘緊張得很，說不定能行？”
張果老搖著蒲扇，笑得一臉深意：“我跟你們打賭，最多半天，就得過來找咱們幫忙。你們信不信？”
“我賭一天！”藍采和舉著小手湊熱鬧，“真君那麼厲害，肯定能堅持一天！”
何仙姑笑著拍了下他的腦袋：“別瞎鬧，人家真君也是一片心意。就是……手生點罷了。”
話是這麼說，幾個人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
畢竟誰能想象呢？三界聞名的冷麵戰神，司法天神，守著桃山幾千年都沒怎麼說過話的主，居然會主動攬下照顧人的活。
昨天晚上蘇晚內傷發作，暈了小半夜，眾人本來商量著輪班照顧，結果楊戩一句“我來”，把所有人都堵回去了。
那語氣，那架勢，跟要去斬什麼上古兇獸似的，鄭重得不行。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沒好意思反駁。
就是苦了蘇姑娘，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戰神的“精心照顧”。
屋裡頭，蘇晚靠在鋪著厚褥子的土炕上，正對著窗戶，看籬笆上的牽牛花。
門“吱呀”一聲開了，楊戩端著個粗瓷碗走進來，腳步放得極慢，跟怕踩死螞蟻似的。
他一身銀袍還是穿得整整齊齊，就是袖口捲起來了半截，露出小臂，線條緊繃。
手裡端著的藥碗冒著熱氣，棕黑色的藥汁晃來晃去，看著就懸。
“藥。”他走到炕邊，言簡意賅，把碗遞過去。
蘇晚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碗邊，“嘶”地又縮回來——燙！
“怎麼了？”楊戩立刻皺眉，低頭看藥碗，“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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