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一下被張翠花扯得凌亂的西裝下襬。
走到旁邊一張藍色的塑膠排椅前。
轉身,坐下。
慢條斯理地翹起二郎腿。
“我不抽。”
我看著護士,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走廊裡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憤怒狂潮。
“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抽點血會死嗎?躺在裡面的是你老婆!”
幾個熱心的男乘客,包括那個光頭超雄男,直接衝破了保安的阻攔,朝我圍了過來。
他們死死地按住我的肩膀。
一隻粗糙的大手直接鎖住了我的喉嚨。
“抽!今天你不抽也得抽!”
超雄男眼冒兇光,對著護士大吼:“把針管拿過來!老子按著他抽!”
護士拿著止血帶和針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是違法的......”她哆嗦著說。
“違法算我的!”張翠花跪在地上砰砰磕頭,額頭都磕破了。
“陳厲峰,算我求你!婉兒當年可是把半條命都給了你啊!”
葉強也扔了滅火器,衝過來按住我的雙腿。
我被幾個壯漢死死壓在椅子上。
後背硌在硬塑膠上,呼吸因為喉嚨被掐住而變得急促。
嘴角剛才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但我沒有掙扎。
我抬起眼皮,看著那些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的臉。
看著林七七快要懟進我眼睛裡的鏡頭。
我費力地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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