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惱怒掩蓋。
“你放屁!老子什麼時候賭博了!那是我姐給我創業的本金!”
他惱羞成怒,舉起拳頭就要往我臉上砸。
幾名護士和保安趕緊衝上來將他拉開。
“幹什麼!醫院裡禁止喧譁打鬧!”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被推開了。
滿身是血的醫生快步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單子。
“誰是葉婉的家屬?”
“我是我是!我是她媽!”張翠花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醫生神色凝重:“病人突發急性心肌梗死,伴隨主動脈夾層破裂,現在大出血。”
“必須馬上進行開胸手術,但手術風險極高,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而且手術費用保守估計在五十萬以上。”
醫生看向我,顯然認出了我就是飛機上那個冷血丈夫。
他把病危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遞到我面前。
“你是直系親屬,你來簽字。還有,儘快去收費處把費用交了,我們這邊要馬上備血。”
走廊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擠滿了人。
除了飛機上跟過來的那批乘客,還有不少聽到風聲趕來的自媒體和記者。
幾十部手機和長槍短炮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閃光燈閃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陳先生,網傳您當年破產,是您妻子下跪求債主才保住您,現在您卻見死不救,是不是有錢了就想拋棄糟糠之妻?”
一個拿著話筒的女記者把收音麥克風幾乎懟進了我的嘴裡。
女博主林七七也在人群中,對著直播間聲嘶力竭地喊:
“家人們,渣男現場拒絕交費!讓我們用輿論逼他低頭!”
張翠花在地上哭天搶地:“五十萬啊!我們家哪有那麼多錢啊!厲峰,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所有人都盯著我。
等我拿筆,等我妥協。
我看著醫生遞過來的那張薄薄的紙。
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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