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理了一下領帶，語氣平靜得就像是要去探望一個普通的朋友。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路。
“時間不要太長，病人現在受不了任何刺激。”
我推開搶救室沉重的大門。
冰冷的空氣混合著濃烈的藥水味撲面而來。
我一步步走向病床。
病房內，只有各種儀器滴滴答答的運轉聲。
葉婉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全身插滿了各種顏色的管子，臉上戴著厚重的呼吸機面罩。
她原本精緻的臉此刻腫脹得變了形，眼窩深陷，皮膚灰敗得像是一張揉皺的廢紙。
聽到腳步聲，她費力地轉動著眼珠。
看到是我，她的眼睛裡突然爆發出了一絲光亮。
那是求生的本能，也是她慣用的偽裝。
她的嘴唇在面罩下微微蠕動。
即使聽不見聲音，我也能從她的口型看出，她在叫：
“老公......救我......”
她大概還以為，自己依然是那個被我深愛、被全網同情的弱女子。
還指望著我能像以前那樣，把她捧在手心裡，傾盡所有去救她。
我走到床邊。
沒有去握她那隻想要抬起卻根本動彈不得的手。
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了剛才那支錄音筆。
還有幾張照片。
我把林浩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的照片，放在了她的枕頭邊。
“看到了嗎？”
我俯下身，看著她的眼睛，聲音輕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你的好情郎，剛才在機場過安檢的時候，被警方抓捕歸案了。”
葉婉的瞳孔瞬間收縮。
她的眼珠死死地盯著照片上林浩的臉，呼吸機裡的氣流聲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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