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霧閉了閉眼。
這答案,她早有預料,只是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心口被狠狠剜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平穩:“好,我知道了。”
等手上的國家藥理專案忙完,她就去醫院約手術。
至於那個剛剛離開的人,她想,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
-
第二天一早。
寧霧臉色蒼白,她化了個妝掩蓋,強掩去臉上的疲憊與虛弱。
今日是國家藥理專案最終評審公佈的日子,所有參與人員都必須抵達大會現場等候結果。
這是她深耕多年的領域,也是她拼盡最後力氣也要拿下的單子。
手機鈴聲響起,是徐承安打來的電話,“身體好點了嗎?”
“沒事,能撐住。”寧霧聲音輕淡。
“研究所這邊臨時有事走不開,結果公佈就麻煩你過去一趟,”徐承安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顧慮,“你一個人,真的可以?”
“可以,放心。”
抵達大會現場,簽到過後,寧霧剛抬步往裡走,一道熟悉又刺耳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嫂子。”
是謝凜洲。
寧霧幾乎是本能地頓住腳步,可回頭的瞬間,才看清對方喊的根本不是她。
謝凜洲的目光,徑直落在不遠處的寧悅身上,笑意輕佻。
寧悅溫柔應下,親暱地挽著身旁男人的手臂。
男人身姿挺拔,氣質清冷沈穩,正是謝琮瀾。
他自始至終,目光都落在前方,連一個餘光都未曾分給她,彷彿她只是會場裡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
寧霧心口微刺,隨即面無表情地轉過身,也當作從未看見過他。
寧悅眼尖,一眼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立刻揚聲開口,語氣關切得恰到好處:“小霧,你昨天不舒服,現在好點了嗎?”
謝凜洲當即嗤笑一聲,語氣刻薄至極:“嫂子,你別被她騙了,她就是裝的,博同情罷了。”
“之前在老宅還故意摔倒往我哥懷裡撲,也就你這麼單純,才會信她的鬼話。”
寧霧嗤笑了一聲,“對著小三一口一個嫂子,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臊得慌。”
話音落下,她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謝琮瀾,眼神冷得沒有半分溫度:“謝副司長,麻煩你儘快把我們之間的事處理乾淨,也好讓某些人,早點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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