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廊裡沒有一絲桔梗花的影子。
種滿了我最喜歡的,永遠向著陽光的向日葵。
這天,我正在畫廊里布置新的展品。
風鈴響起。
一個熟悉的面孔走了進來。
是以前國內藝術圈的一位同行,李總。
“景明,好久不見,你這地方可真難找啊。”李總笑著跟我打招呼。
“李總,您怎麼來了?”我放下手裡的畫框,迎了上去。
“來這邊出差,順便來看看你。”
李總在畫廊裡轉了一圈,讚歎不已。
“還是你眼光好,這佈置,這氛圍,絕了。”
寒暄過後,我們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
助理端來兩杯熱可可。
李總喝了一口,嘆了口氣。
“景明,你知道葉蓁蓁現在怎麼樣了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李總苦笑了一下,從手機裡翻出一段影片,遞給我。
“前幾天,我在國內看到她了。”
影片裡的畫面有些搖晃,顯然是偷拍的。
背景是那家曾經見證了我們初見,又見證了那場荒唐求婚的廢棄書店。
書店的外牆已經斑駁,貼滿了拆遷的通告。
一個衣衫襤褸、頭髮凌亂的女人,瑟縮在書店的屋簷下。
她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風衣,手裡緊緊地抱著一個髒兮兮的紙箱。
那是葉蓁蓁。
如果不是李總告訴我,我幾乎認不出這個蒼老、渾濁的女人,就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葉蓁蓁。
影片裡,路過的行人對她指指點點。
她卻恍若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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