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低頭看著凌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掃視了一圈房間。
“這裡是……”老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凌家？”
凌風愣住了。他怎麼知道這是凌家？
老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凌風身上，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像，真像。”老人喃喃自語，“你和你母親，長得很像。”
“你認識我母親？”凌風脫口而出。
老人沒有回答，而是閉上眼睛，似乎在感應什麼。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眉頭微微皺起。
“劍心破碎，修為倒退，體內還有封印……”老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外，“你的情況，比老夫預想的要複雜。”
“前輩，你到底是什麼人？”凌風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為什麼在我母親的劍裡？你認識我母親？”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老夫劍無天，”老人的聲音平靜而蒼老，“上古劍帝。”
凌風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上古劍帝”四個字時，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劍無天，那可是傳說中的萬古第一劍帝！
三萬年前，劍無天橫空出世，憑藉一柄誅天劍橫掃八荒六合，鎮壓萬族，被尊為“萬劍之祖，誅天之帝”。他創立的《誅天劍訣》更是被譽為劍道至高功法，無數劍修夢寐以求。
但後來，劍無天突然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會消失。有人說他飛昇上界了，有人說他渡劫失敗了，也有人說他被仇家暗算了。
各種說法莫衷一是，但有一點是確定的，劍無天，確實消失了。
而現在，這位傳說中的劍帝，就站在自己面前。
雖然只是一道虛影，但那股威壓是裝不出來的。
“前輩真的是劍無天？”凌風的聲音有些發顫。
“如假包換。”劍無天淡淡一笑，“不過現在的老夫，只是一縷殘魂罷了。真正的劍無天，三萬年前就已經死了。”
“死了？”凌風心頭一震，“前輩是怎麼死的？”
劍無天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那裡面有一絲痛楚，一絲憤怒，還有一絲……悔恨。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劍無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被自己的弟子，從背後捅了一刀。”
凌風沉默了。他能夠想象，被最親近的人背叛是什麼感受。
“三萬年前，老夫收了一個弟子，天資卓絕，老夫傾盡畢生所學教導他，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看待。”劍無天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在回憶很久遠的往事，“可那個逆徒，覬覦老夫的《誅天劍訣》，暗中勾結外人，在老夫閉關突破的關鍵時刻發動偷襲。”
“老夫肉身被毀，神魂崩碎，只剩這一縷殘魂逃入誅天劍中，陷入了沉睡。這一睡，就是三萬年。”
凌風聽得心驚肉跳。一個劍帝的弟子，那得是什麼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