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條冰蛇在皮膚上游走。
凌風下落了約莫百丈，腳終於踩到了實地。
四周很暗，只有冰壁上鑲嵌的零碎冰晶散發出微弱的藍光，勉強能看清三丈內的東西。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冰窟，頂部是厚厚的冰層，腳下是光滑的冰面，四周的冰壁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縫，像一張張黑色的嘴巴。
“紫菱？冰心？”凌風低聲喊。
“在，我在你後面。”紫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她輕盈地落在凌風右側，蛇瞳在黑暗中閃爍著琥珀色的光芒，“這裡好暗，我的視力只能看到十丈。”
冰心最後一個落下，她的身影在冰晶藍光中顯得有些單薄，但手中的冰藍色長劍已經出鞘，劍身上的寒光照亮了周圍一丈。
“冰川裂縫區比我想象的要深。”冰心環顧四周，“師父說過，這裡的裂縫有的深達千丈，直通地底冰河。我們要小心，掉下去就上不來了。”
凌風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石，這是在冰封森林時沈冰瀾給他的，可以用來照明。
他將劍氣注入冰晶石，石頭亮起柔和的藍光，照亮了周圍十丈。
冰窟比他們看到的要大得多。前方的空間延伸出去，看不到盡頭，冰壁上到處都是劍痕，有些是新的，有些已經風化得模糊不清。
“這些劍痕……”冰心走到一面冰壁前，伸手撫摸那些痕跡，“是冰帝留下的嗎？”
“不像。”凌風也走過去，仔細觀察，“冰帝的劍意是‘靜’和‘凝’，這些劍痕中帶著一股暴戾的氣息。應該是後來者留下的，那些進入冰封劍谷探險的劍者。”
“他們在這裡戰鬥過。”紫菱蹲下身，指了指冰面上的幾道裂痕，“看這裡，有劍氣炸開的痕跡。至少是劍王境級別的戰鬥。”
凌風心中一凜。
劍王境級別的戰鬥，意味著這裡可能有劍王境級別的危險。
“走吧，別在這裡停留太久。”他站起身，朝冰窟深處走去。
三人沿著冰窟的主通道前行，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前人留下的痕跡，冰壁上刻著字，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兵器和衣物的殘片。
在一處拐角，凌風看到了一具屍骨。
屍骨靠在冰壁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殆盡，只剩下幾塊碎布。
骨骼是黑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過。
“中毒死的？”紫菱湊近看了看，皺眉道，“不對，這不是毒。是劍意反噬他體內的劍意失控，從內部摧毀了他的身體。”
冰心的臉色微微發白。
劍意反噬，是每一個修煉劍意的人都可能面臨的命運。
而這個人，顯然沒有撐過去。
“走吧。”凌風沒有再停留，繼續往前走。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冰窟突然開闊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直徑至少有百丈，高度也有數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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