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耽擱,手腕翻飛,赤斑蠍、黑足蜈蚣兩道毒靈同步出擊,左右夾擊,蠍尾噴射腐蝕毒焰,蜈蚣灑落千點蝕骨毒針,殺招蠍蜈裂身陣鋪開雙重封鎖。
漫天毒焰毒針籠罩凌風周身,可所有劇毒觸碰到他體表護體光膜,盡數被體內奇體吸納轉化。
絲絲縷縷微弱精純毒氣匯入丹田,悄悄彌補他連日奔襲、接連作戰損耗的內力。
接連兩記殺招全部失效,五毒娘子心底生出強烈危機感,不再留手,周身所有毒瘴盡數收攏。
在掌心凝聚成一枚拳頭大小的碧綠毒丹,周身血氣翻湧,打算傾盡自身修為打出絕殺萬毒歸墟丹,以本命劇毒一舉重創凌風。
凌風不會給她蓄力完成的機會,寒魄凝霜刃剎那出鞘,冰藍霜氣席捲四方,踏雲步化作一道殘影掠上土坡。
霜刃貼著地面劃出狹長冰痕,一招寒絲封踝刺精準掃向五毒娘子雙腿,刺骨寒霜瞬間凍結她腳下流轉的毒瘴真氣。
五毒娘子身形一滯,剛要提氣騰空閃避,凌風手腕翻轉,刀身側面裹挾千鈞寒氣狠狠拍在她右肩肩胛。
咔嚓一聲骨裂脆響傳來,磅礴冰寒劍氣順著骨骼經脈直衝她丹田,運轉毒功的本源氣脈盡數凍結,掌心凝聚的萬毒歸墟丹瞬間潰散,漫天碧色瘴氣消散無蹤。
五毒娘子渾身力氣瞬間抽空,重重摔落在土坡之上,暗綠色瞳孔裡寫滿難以置信的茫然。
她窮極半生鑽研毒道,所有賴以立身的獨門毒功,在凌風身上居然完全失效,到最後都沒能想明白其中緣由。
凌風收刀歸鞘,任由體內吸納的微量毒氣緩緩滋養虧空的經脈,不多停留,轉身快步衝向戰場核心。
土坡的爭鬥只是旁枝末節,真正能攔住所有人的,是屍陰宗坐鎮此地的主理人,骨厲。
營地主幹道中央,一道高壯如山的灰色身影靜靜佇立,正是骨厲。
長年修習屍陰宗腐骨秘功,他全身肌膚泛著一層死寂暗沉的灰鏽色,裸露在外的雙臂佈滿層層疊疊屍煞真氣凝成的骨紋,肉身堅硬勝過精鐵。
方才短短片刻,正道數名好手接連敗在他手下。
長河幫老劉手持四柄分水刺,帶著兩名徒弟協同夾擊,三人合力施展水系合擊百川斷骨刺,數道水刃交錯劈砍,卻連骨厲表層的屍煞護體都沒能破開。
骨厲隨手一掌橫推,腐骨真氣化作漆黑掌印,狠狠拍在老劉胸口。
堅硬分水刺當場彎折變形,老劉胸口骨骼大面積凹陷。
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亂石堆,當場死去,兩名徒弟也被掌風震碎內息,倒在一旁直接追隨師傅而去。
鐵劍門趙師兄解決血骷髏後立刻上前阻攔,厚重寬背長劍灌注全部土系真氣劈向骨厲頭頂。
骨厲不閃不躲,單掌正面硬撼劍罡,屍陰宗硬功枯骨萬劫身全面催動,漆黑骨紋爬滿整條手臂。
金鐵交鳴巨響炸開,趙師兄手中長劍劇烈震顫,直接脫手飛射出去,磅礴反震之力順著手臂衝入經脈,他踉蹌後退十餘步,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內腑已然受創,短時間再無力發起強攻。
骨厲並未趁勢追殺,只是靜靜立在主幹道中央,如同一面無法翻越的死寂骨牆,沙啞粗糙的嗓音在戰場清晰傳開:“一群殘兵敗將,就你們這樣也配要我來攔截。就不能來幾個像樣的高手嗎。”
正道這邊此刻形勢岌岌可危。
孫長老左臂中了血骷髏的腐血蝕骨印,劇毒持續侵蝕經脈,一身橫練戰力大打折扣。
趙師兄內腑震傷,長劍遺失。
長河幫一行人全數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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