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法相殘存的幽綠鬼火在夜色裡幽幽跳動,骨厲灰皮面皮死死鎖定攔在青鸞身前的凌風,渾濁眼眸驟然眯起,眼底翻湧著被兩度重創積攢下來的濃烈戾氣。
方才在三岔峰外圍,此人一記三極歸元斬擊碎他的殘骸葬天印,二度撕裂他本就殘破的法相根基,硬生生斷掉他斬盡正道殘黨的打算,這筆仇怨骨厲一刻都沒有放下。
“原來是你。”骨厲喉間滾出砂紙摩擦般沙啞的聲響,周身散亂的屍煞黑霧緩緩收攏,在體表凝出一層灰白枯骨罡氣。
雖不再全開萬屍枯骨法相,可單單外放護體煞氣,便壓得周邊雜草盡數枯萎焦黑。
“憑劍王三重的修為,兩次破我攻勢,硬生生壞我大事,你的確有幾分值得我正視的能耐。”
他目光敏銳掃過凌風微微起伏的肩頭、略顯滯澀流轉的經脈,一眼看穿對方底牌短板。
語氣冷嗤,帶著篤定的判斷:“但你那招三極歸元斬耗損極大,強行催動一次便近乎掏空大半內力,短時間根本無法復刻。僅憑殘存氣力阻攔我,不過是螳臂當車。”
一旁任平生胸口焚天劍灼燒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血色衣袍被焦黑血痂黏在皮肉之上,他懶得分出精力纏鬥凌風。
側頭淡淡吩咐骨厲:“此人交給你纏住斬殺,我速取赤羽青鸞心頭精血。接連橫生變故,此地不宜久拖,儘快了結蒼梧山所有糾葛。”
“明白。”骨厲應聲踏出沉重一步,腳下碎石被屍氣碾成齏粉,周身枯骨紋路盡數亮起灰黑暗光。
緩步朝著凌風步步壓進,層層死氣密不透風籠罩過去,擺明要以碾壓之勢死死困住這名劍客。
凌風心知自己常態內力不足以正面硬撼重傷卻依舊戰力強橫的骨厲,沒有絲毫猶豫。
左手探入腰間乾坤錦囊,取出那枚小侯爺給予的丹藥,它通體鎏金流轉淡紫紋路的丹藥,指尖捏碎丹封,仰頭一口盡數吞入腹中。
丹藥入喉瞬間,一股滾燙雄渾的藥力自咽喉直墜丹田,原本枯竭痠軟的經脈瞬間被溫熱洪流填滿,枯竭內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充盈、暴漲、翻湧。
原本滯澀卡頓的經脈節點被藥力強行拓寬打通,冰極劍意、焚天劍意、萬毒劍意三道互斥力量在丹藥加持下平穩交融,不再互相沖撞內耗。
凌風周身衣袍無風自動,淡白霜氣混雜赤紅焰光自周身毛孔絲絲溢位,原本穩定在劍王三重的修為壁壘被藥力強行撐開,氣息一路節節攀升,劍王四重、劍王六重、劍王巔峰!
僅僅數息之間,凌風硬生生借丹藥之力臨時踏至劍王巔峰境。
可爆元丹本就是透支本源的速成丹藥,經脈皮肉被暴漲內力撐得微微發燙刺痛,他很清楚這股爆發狀態撐不過百息,想要護住赤羽青鸞、拖延任平生取血,單憑丹藥爆氣依舊不夠。
凌風凝神沉下心神,指尖輕叩腰間古樸乾坤劍葫,心念沉喝:“劍老,借您一縷本源劍氣助我穩壓局面。”
葫蘆內部沉寂片刻,一道慵懶蒼老的聲音慢悠悠飄入凌風識海:“你這娃娃走到哪裡都要惹上殺身之禍,真是一刻都不讓老夫安生。
也罷,眼下青鸞瀕危,四方劍皇被困大陣,我若不出手,蒼梧山正道就要全盤崩盤了。”
話音未落,乾坤劍葫微微震顫發熱,一縷凝練純粹、歷經數百年沉澱的上古劍氣順著葫蘆口潺潺流淌而出,順著凌風小臂經脈匯入丹田。
外來劍氣沒有衝擊打亂他自身三道劍意,反而如同潤滑油一般,理順了爆丹暴漲後躁動散亂的內力,冰、火、毒三股劍意被上古劍氣牢牢凝束歸一。
寒魄凝霜刃整柄長劍驟然爆發出青白交織的奪目劍光,霜寒徹骨,烈焰暗藏,毒韻隱伏,一身臨時爆發的氣息質感,已經無限逼近劍皇門檻的厚重壓迫感。
骨厲眼見凌風氣息瞬息暴漲,從原本略顯單薄的劍王三重一躍攀上巔峰,甚至氣場凝實到近乎半隻腳踏入劍皇。
臉色終於收起輕視,渾身枯骨罡氣驟然繃緊,不再緩步施壓,率先出手搶佔先機。
他雙手爪印交叉扣合,屍煞真氣在指尖凝成漆黑爪芒,使出屍陰宗速殺招式腐骨裂風爪。
身形化作一道灰黑殘影驟然撲殺而至,五道狹長漆黑爪風撕裂夜風,沿途空氣被死氣腐蝕出絲絲黑霧。
。地餘避閃分半留不,辣狠鑽刁勢攻,害要大五膝雙、田丹、口心、咽風凌死鎖別分,落錯下上影爪道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