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低聲喃喃自語,周身紊亂的血色真氣驟然盡數收斂,不再外放抵擋圍攻攻勢。
周身所有血氣向內收縮匯聚,原本外放抵擋刀雷劍杵的護體罡氣瞬間消散一空。
在場五人見狀皆是心頭一怔,攻勢下意識微微收滯,生怕對方暗藏陰毒後手。
趁著眾人攻勢微頓的剎那,任平生緩緩抬起右手,五指併攏成尖銳掌印,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將掌心凝練的精純血煞真氣狠狠捅進自己胸口心臟位置。
嗤的一聲悶響,血色掌勁直接貫穿自身胸腔,皮肉、經脈、心脈盡數被自身血力破開撕裂,暗紅血液順著指縫汩汩湧出。
他身軀劇烈震顫一下,脊背微微佝僂,卻硬生生咬緊牙關沒有倒地,雙腳死死釘在泥土之中,以自殘獻祭肉身的決絕方式,開啟血神子轉生儀式。
陸雲昭鎏金長刀懸停半空,即將劈落的驕陽刀芒驟然收束。
魚沐恩隱在暗影中的短匕停在半空,放棄突襲時機。
柳隨風春風長劍劍鋒微微下沉,凌厲劍勢驟然放緩。
圓貪金剛杵抵住地面穩住身形,佛光收斂幾分警惕觀望。
唯有司空震霄見識更廣,心頭驟然升起極致兇險的預感,周身紫雷電弧瞬間暴漲,玄雷天鼓嗡鳴震顫,做好全力戒備姿態。
所有人都被這不顧一切的自殘舉動震懾,合圍攻勢不約而同暫時停滯。
下一刻,異變陡然滋生。
任平生胸口被一掌貫穿的創口沒有肆意噴濺鮮血,傷口邊緣皮肉詭異向內蜷縮、翻卷、融合,斷裂的經脈血肉以一種違背肉身常理的方式重組交織,化作一處血色漩渦狀的奇異門戶。
一層濃稠厚重的暗紅血光自他胸腔漩渦之內緩緩流淌而出,順著周身肌膚蔓延覆蓋,層層疊疊裹住他的身軀、衣衫、眉眼五官。
原本屬於任平生年輕清俊的面容被血色光膜層層包裹,表層皮肉輪廓如同軟蠟一般緩慢流動重塑。
少年人的眉眼、鼻樑、下頜一點點消融褪去,一張蒼老深邃、眉骨高聳、面色枯槁慘白的陌生面容緩緩浮現出來。
這張面孔歷經百年血功浸淫,眉眼漠然毫無波瀾,眼底沉澱著屠戮萬千生靈的死寂戾氣,沒有任平生此前隱忍算計的城府,也沒有爭奪精血的功利執念,只剩下漠視眾生、凌駕一切的冰冷漠然。
體表血色光暈愈發濃稠外放,一層層血色薄膜剝離脫落。
青年任平生的肉身皮囊化作一層外殼緩緩褪開,內裡真正的存在緩緩顯露。
正是血劍閣幕後真正的頂尖巨頭,閉關多年、以分魂寄身於少閣主體內蟄伏多年的血劍閣閣主的血神子。
司空震霄看清那張蒼老面容的瞬間,一貫隨性張揚的神色瞬間蕩然無存,臉色煞白,渾身雷氣驟然緊繃。
玄雷天鼓雷光拉滿,他幾乎是失聲厲聲嘶吼警示全場眾人:“不好!這是血劍閣真正的底牌,血神子寄魂轉生!所有人立刻後撤快跑!”
話音未落,包裹血神子周身的暗紅血光轟然向外狂暴擴張開來,一層厚重無邊的血色結界以他為中心飛速鋪開膨脹,磅礴無邊的血神威壓席捲整片山坪。
血色光潮橫掃四方,地面碎石、斷裂木樁瞬間被碾成齏粉四散飛揚,狂風被血光擠壓發出沉悶轟鳴。
方才五人聯手構築的合圍氣場,被這股驟然爆發的恐怖力量從內側狠狠向外猛推。
陸雲昭純陽刀罡被血潮擠壓凹陷,圓貪彌勒佛光層層崩裂,柳隨風春風劍氣四散潰散,魚沐恩藏身的暗影被血煞徹底驅散,就連司空震霄鋪展開的雷獄屏障,都在血色威壓之下噼啪作響,雷光不斷崩碎消融。
僅僅外放一圈血光威壓,五大頂尖高手聯手形成的包圍圈便被硬生生撕裂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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