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縫內部的通道,遠比外側看上去更加逼仄壓抑。
兩壁岩石凹凸嶙峋,最寬處不過三尺,最狹窄的地段僅僅夠一人側身挪步。
巖壁常年被山澗滲水浸潤,石面溼滑冰涼,暗褐色的水漬順著巖紋蜿蜒流淌。
巖頂不時有凝結的水珠墜落,滴答、滴答,在死寂的甬道里反覆迴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頭。
凌風走在最前方,左手牢牢抵著粗糙巖壁借力穩住身形,右手緊握寒魄凝霜刃。
劍身縈繞一層淡淡的冰寒霧氣,絲絲縷縷的寒氣向外彌散,化作無形的感知絲網,將周遭數丈之內的動靜盡數囊括。
玄冥不滅體運轉不休,後背撕裂般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方才大戰留下的內傷,無時無刻不在撕扯他的經脈。
沐清緊隨其後,距離凌風約莫三步,這個距離剛剛好,一旦前方驟然有變,她可以瞬息馳援。
軟劍已然斂入袖中,玉質細針握在掌心,針尖朝下,寒光微閃,這並非主戰兵器,卻是絕境之中足以逆轉局勢的殺招。
甬道深處,身後傳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
節奏緊湊,毫無遲疑。那兩名殘存的玄影衛,並未被先前懸石崩塌的險局嚇退,反而捨棄退路,一門心思死咬二人不放。
他們的氣息越來越近,殺意如同冰冷的潮水,順著狹窄的巖縫滾滾湧來。
凌風轉過一處嶙峋轉角,腳步驟然頓住。
他側耳凝神,屏息分辨追兵的方位。距離他們,僅剩十餘步,正處在轉角之後的直道之中。
目光飛快掃過轉角兩側巖壁,轉角內側有一處向內凹陷的巖龕,狹小侷促,不足以完全藏住身形,卻恰好能夠遮蔽追擊者的視線,製造一處絕佳的伏擊死角。
“沐清,繼續往前,到下一個彎道等我。”凌風聲音壓得極低,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
沐清聞言不多言語,腳下步伐不變,腳步聲平穩有序,向著巖縫深處緩緩遠去,將空間留給凌風。
凌風身形一旋,側身貼入凹陷的巖龕之內,手腕翻轉,寒魄凝霜刃歸入劍鞘。
他不再以劍刃外放寒氣,改用劍鞘鈍面,最大限度消弭自身氣息。
體內太極劍魂緩緩沉斂,劍意盡數收于丹田,周身氣息近乎泯滅,哪怕是玄影衛的敏銳感知,也很難察覺此處藏著一人。
短短數息之後,兩道黑影呼嘯衝出轉角。
兩名玄影衛全力奔襲,慣性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短刃在昏暗巖縫裡泛出冷冽幽光。
為首一人速度更勝半分,短刃橫於胸前,隨時可以爆發出致命一擊。
就在二人身軀掠過巖龕凹陷的剎那,凌風驟然發難!
他棄劍不用,左手如鬼魅般從側面暴起,掌緣帶著凝練的內勁,直取對方手腕內關要穴。
掌力不做外放,而是短促凝練,徑直透入經脈。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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