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媽，我心臟真的很難受，你先扶我坐下，我們回家慢慢說好不好？”
陸景言避開了所有人的目光，還想用那副病弱的樣子軟化母親。
可這一次，母親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衝上去。
她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陸景言護著心口的那隻手。
“你從小到大，一犯錯就捂心口。”
母親的聲音啞了。
“我以為你是真的病弱，我心疼你，我處處讓著你，我逼著你哥讓著你。”
“可你從來......沒真正犯過病，是不是？”
陸景言的臉色變了。
“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是你兒子啊......”
“你不是。”
這三個字，母親說得很輕，卻像刀。
“我兒子是陸雲錚。”
“是那個被拐了十五年，回來還要給你騰位置的孩子。”
“是那個我一次都沒好好抱過、臨死前還被我罵‘不懂事’的孩子。”
母親的眼淚終於砸下來。
三十年從不失態的陸院長，蹲在急診大廳裡，哭得像個孩子。
“我把最好的耐心給了你，把最重的話都留給了他。”
“我以為我公平，我以為我無私，我以為我在教他做人......”
“可我親手，把我兒子和孫子，一起推死了。”
許亦珩默默把那疊病歷，還有恢復出來的影片複製，交到了警官手裡。
“證據都在這兒。”
“行車資料、監控恢復、刪除日誌、還有孩子從入院到死亡的全部體徵記錄。”
“每一環都對得上。”
陸景言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終於崩了。
他不再捂心口，也不再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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