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懷惡意地詛咒他:“你絕對會下地獄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逗樂了他,他沒有殺死我,就那樣從容地、輕飄飄地離開,留我抱著母親的屍體枯坐到黎明和香奈惠的到來。
因為喝了鬼的血,我的身體開始剋制不住地鬼化,我祈求香奈惠殺死我,我不想變成不分善惡、把人類當成牲畜的怪物,不想用鬼的模樣去見母親,但香奈惠卻拒絕了我。
“你不是還想要報仇嗎?那就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你才能親手手刃仇人。你的母親也不會願意你就這樣離開人世的。”
於是我每日服用大量的紫藤花素,以此來剋制鬼化,鬼的血液和紫藤花素的相遇折磨著我的每一根神經,我痛到不能離開床榻、不能正常進食、不能接觸陽光,每天都在瀕死的邊緣徘徊。
最後我活了下來,變成了半人半鬼的可悲模樣。
因為無法完全鬼化,我沒有再生和永生的能力,但同樣的,陽光也對我沒有作用,我的模樣、氣息與普通人類無異,甚至連柱也看不出異樣。只有炭治郎,在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發現了我不是人類的事實。
我活了下來,可笑的是,香奈惠卻在不久後死去,被同一只鬼殺死。我的恨在心底蔓延,它每日折磨著我,令我痛不欲生。
我不禁在心底問道,如果真的有神明,為什麼要讓這些善良的人死去?為什麼要一次次將她們從我的身邊奪走?
在開戰前我跪在蝴蝶忍的面前,請她把計劃改成被吞食的人變成我。
“香奈惠說過,希望你可以幸福地過完這一生,這是她的願望,也是我的。我已經失去了母親,孑然一身,只有仇恨推動著我才能勉強度日。就連柱都看不出我的異樣,他也不能。”
蝴蝶忍問我怎麼保證那隻鬼會吃掉我。
“他曾經誇讚過我的母親很鮮美,作為母親的女兒,味道自然也不會差。”
被吃掉的時候很痛,真的很痛,可是那麼愛哭的我卻沒有流下一滴眼淚,因為我知道童磨一定會死的,他的脖子一定會被忍和香奈乎,還有伊之助一起砍掉。
我在死後的虛空裡看到了童磨,我捧著他的腦袋,暢快的大笑。
“都說了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此刻,我徹底泣不成聲。
“我很努力地殺死他了,為您、為香奈惠報了仇。可是為什麼在死掉後沒有和您重聚呢?天堂也好,地獄也罷,我都願意,只要能和母親在一起……”
“雪音。”
母親開口打斷了我的話。
她彎起眼眸,問我:“你現在過得開心嗎?”
我呆楞地看著她,眼淚把我的臉都弄得溼漉漉的。
虛空破碎的聲音突然響起,母親消失了,我也回到了現實。
我發現五條悟變成了單手抱著我,我在他手裡不太像個人,更像是物品。
他還保持著抬手的姿勢,指尖有未消散的咒力殘留,是他打破了幻境。
見我醒來,他如釋重負,頗為無語地說:
“我說,能不能不要一邊哭一邊抱著別人叫媽媽啊?”
周圍又變得漆黑一片,夏油傑的咒靈從外打破觸手形成的屏障,月光落在我們身上。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