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姐姐湊過去,“怎麼樣?”
我媽沒說話。
她換了個角度,又掃。
半晌,她摘下手套,聲音有點發飄。
“心室沒有擴張......射血分數正常。”
“瓣膜、心包,都沒問題。”
小舟猛地坐起來。
“機器不準!這是便攜的,肯定不準!”
“我媽的手準不準,你比我清楚。”我看著他。
安安從我身後探出頭,小聲問。
“爸爸,小舟叔叔是不是......沒有病呀?”
診室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我媽盯著那塊螢幕,像是第一次看不懂自己看了四十年的東西。
“這一定是搞錯了。”
我姐姐先開的口,語氣還在替小舟找臺階。
“可能是早期,儀器捕捉不到,小舟別慌。”
“姐。”我打斷她,“擴張型心肌病是心臟結構病變,早期也擴,藏不住。”
“這話不該我教你,你是主任醫師。”
我姐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當然懂。
她只是不願意懂。
小舟一把抓住我媽的胳膊,眼淚說來就來。
“媽,我真的病了,我有診斷書,我不會騙你們的!”
“我在你們家住了十五年,我是那種人嗎?”
這句話,上一世夠他用一輩子。
這一世,我早備好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小舟的聲音,正跟人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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