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知道今天晚上,媽會在灶上給安安做壽麵。”
“小舟會哭著說想死在家人懷裡,媽會丟下灶火去抱他。”
“然後起火。”
江晚臉色驟變。
“別說了......”
“你會親手鎖上門。”我沒停,“說安安他們父子早跑出去了,不能讓煙燻著小舟。”
“可你忘了,是你拿離婚威脅我們回來,給小舟道歉的。”
江晚的手,死死攥著衣角。
“房梁砸下來,我把安安推出去,我沒了。”
“姐趕到,第一件事,是衝去救小舟那條狗。”
我看著她的眼睛。
“安安被玻璃扎穿了肚子,坐在長椅上,一個人流乾了血。”
“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
江晚已經站不住了,扶著桌子往下滑。
“不可能......我不會那樣......”
“你會。”我的聲音很平,“因為在你心裡,一個堅強的將死之人,比你親兒子的命,更值得心疼。”
“媽媽!”安安忽然撲過去,扶她,“你別哭,我不怪你。”
就是這一下,把江晚徹底擊垮。
上一世她喂進安安嘴裡的那勺面,安安咳出了血,她卻說“能咳能吃哪有事”。
這一世,安安好端端地撲進她懷裡,喊她別哭。
她抱住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我沒攔。
有些債,得她自己一點點還。
裡間,我媽扶著牆走出來,頭髮都白了幾分。
“陸沉,媽問你一句。”
“你說的那些,那場火......是你做夢,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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