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不敢抬頭。
江晚笑了一下，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把親兒子的檢查一拖再拖，就為了給你墊錢。”
“我差點，就成了親手鎖門的那個人。”
她轉身，把安安緊緊摟進懷裡。
“安安，從今天起，媽媽的公司、媽媽的錢、媽媽的命，先是你的。”
“誰也別想再搶。”
“報警吧。”
我把手機遞給我姐姐。
“偽造病歷、詐騙財物，夠他進去了。”
小舟猛地抬頭。
“沉哥！我錯了，我給你跪下！”
他真的跪了。
上一世，他跪著說“別為我花錢”，全家心疼得掉淚。
這一世，同樣的姿勢，沒人看他。
“跪沒用。”我把安安抱高了些，讓他別看這一幕。
“你偷走的十五年，我要不回來。”
“但從今往後欠的，你得一筆一筆還。”
警察來的時候，小舟被帶走。
他那條叫元寶的狗，被鄰居領養了——終於有人真心待它，不是拿它當“念想”。
我媽站在門口，看著他被帶上車，很久沒說話。
“陸沉。”她終於開口，“媽行醫四十年，最驕傲的就是公正。”
“可我這輩子，最不公正的事，是對我親孫子。”
“我用專業，去否定一個孩子喊疼。”
她轉過身，第一次，蹲下來，平視安安。
“安安，奶奶給你重新做碗壽麵，好不好。”
“這次，奶奶守著灶，一步都不走。”
安安看看她，又抬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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