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也不缺。”我看著她,“他缺的,是一個抱他檢查、信他喊疼的媽媽。”
“那個媽媽,你上一世,給了別人。”
江晚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我知道......我一閉眼就是你說的那場火。”
“我鎖門的樣子,我說“不能讓煙燻著小舟”的樣子......”
她捂住臉。
“我怎麼會變成那樣,我明明那麼愛你們。”
我沉默了很久。
“你愛的時候是真的。”我終於開口,“可你後來分不清,什麼是愛,什麼是被人拿捏。”
“小舟一句“不想拖累”,你就覺得他懂事。”
“安安一句“我疼”,你就覺得他矯情。”
“你把最珍貴的信任,給了會演戲的人。”
“那我現在怎麼做,你才肯信我。”
江晚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這句話,是她第一次不再解釋,而是問路。
上一世,她從不問。她永遠覺得自己對,永遠用“為你好”三個字,堵死所有商量的餘地。
“不用做給我看。”我說,“做給安安看。”
第二天,安安複查。
江晚請了假,自己開車送。
她原本連安安的書包揹帶該調多長都不知道。
那天,她蹲在檢查室門口,握著安安的小手,一遍遍問護士。
“抽血疼不疼?能不能用細一點的針?”
“他凝血弱,按壓時間要夠,你們多留意。”
安安被扎針的時候,沒哭。
反倒是江晚,眼圈一直紅著。
出來的時候,安安仰頭看她。
“媽媽,你今天,一直看著我。”
就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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