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上,我媽守著面,一步沒走。
江晚喂安安吹涼的湯,姐姐給他剝蝦。
安安咬著草莓蛋糕,忽然抬頭。
“爸爸,去年我生日,好像做了個好可怕的夢。”
我心裡一緊。
“夢見沒有人理我,肚子好疼,坐在很冷的椅子上。”他歪著頭,“可是醒過來,你們全都在。”
我摸摸他的頭。
“那是夢。”我說,“以後不會了。”
江晚放下勺子,把安安摟進懷裡。
“安安,媽媽跟你保證。”她一字一句,“不管什麼時候,你說疼,媽媽第一個信你。”
“你排第一,永遠第一。”
安安眨眨眼。
“那小舟叔叔呢?”
桌上安靜了一下。
“小舟叔叔,”江晚頓了頓,“做了錯事,去為他的錯負責了。”
“他不是弟弟,更不是什麼可憐人。”
“真正該被心疼的,一直是你。”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又埋頭去吃他的蛋糕。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
上一世,同樣是生日,同樣是這些人。
那一夜,火光沖天,我推出安安,自己沒了,安安在長椅上流乾了血,而裡間,笑聲不斷。
這一世,燈火通明,面香撲鼻,沒有火,沒有冷板凳,沒有一個人被落下。
系統的光,早在一個月前就徹底暗了下去。
它說,任務反轉完成,可以走了。
我沒走。
我想親眼看著安安長大,想看著江晚把欠的五年,一天天補回來。
安安吃飽了,靠在我懷裡打哈欠。
“爸爸,明年生日,我還要草莓蛋糕。”他含糊地說,“還要你們全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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