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民戴好手套，先是伸手將頭骨抬起一角，看了看腦後，接著又仔細看了看口腔，眉頭微皺。
“頭骨有一處缺損。”張福民直起身子，迅速的得出了結論，“從死者牙齒的磨損程度來看，年齡應該在三十歲左右，牙齦有出血殘留，可能是窒息死亡。”
“你是說，這是第一具碎屍缺失的頭？”王長生此時已經從最開始的驚愕中抽離了出來，立刻接住了他的思路。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圍在張福民身後。
“不好說，這個頭骨上的肉都被仔細的剔除了，什麼五官特徵都沒留下。”張福民想了想道，“而且只到下巴部位，沒有脖子，我推測可能是先被人從後方用鈍器重擊，在失去反抗能力後被勒死。”
“那兇器呢？”一個警察問道。
張福民未答，輕輕掰開了兇手的嘴，眾人看見了一團黑色的東西。
“絲帶？”一個警察猜到。
張福民搖了搖頭，伸手將它抽出來，舉到燈光下。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條黑色絲襪，小腿部位還沾著斑斑暗紅。
“這是兇器？”王長生問道，腦海裡又想到在煤堆間找到的絲襪殘片。
“很有可能，兇手就是拿這個勒死了被害人，然後分屍，所以我們在煤堆裡也找到了一樣的物證。”張福民點點頭。
“這算什麼？情殺？兩個女人爭風吃醋？”一個警察攤了攤手道。
“一個女人雖然能做到打暈對方後再勒死，但是獨立完成分屍的可能性卻很低”張福民搖了搖頭否定。
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張福民看了看牆上不斷流逝的時間，伸手抓起桌子上的鞋盒，招呼劉柏舟道:“跟我去解剖室，當務之急是用模具做個脖子出來，判斷這是不是那具碎屍的頭，如果是，再確定死者的真實身高。”
“哦……哦。”劉柏舟拍了拍顫抖的腿站起來，跟在張福民身後出了門。
王長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抬手捏了捏鼻樑。
“隊長，那咱們現在是？”一個警察走到他身邊問道。
王長生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起水壺給自己續了杯茶水，說：“該查的繼續查，有什麼新線索隨時聯絡。”
說罷，他端著茶杯出了門，打算去院子裡透透氣。
剛出會議室，他就看見妻子的身影站在樓梯口。
“你怎麼來了？”王長生緊走幾步到她身邊問道。
“你又不回家，晚上又吃泡麵？”妻子心疼的打量著他。
“嗯，這個案子挺急的。”王長生感覺鼻子一酸，強裝淡定的說。
“吃這個吧。”妻子將提在手裡的鋁飯盒遞給他，輕聲說，“你胃不好，別老是吃泡麵。”
王長生剛想開口說話，就聽到接待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他轉頭，就看到陸券的半個身子探了出來，正在走廊裡東張西望。
王長生這才想起了自己忙著開會，忽略了還有個陸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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