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王長生蹲在院外，捧著飯盒看院裡人頭攢動。
為了方便通行，那鐵門已經被拆下來平放在了一邊，幾乎佔了整條巷道。
不時有人抬著黑色塑膠袋出來放在鐵門上，全程一言不發。
王長生瞄了一眼，黑色塑膠袋裡露出墨綠的一角，在手電光下閃著引人注目的光。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只是從來沒見過這麼多。
到現在為止他們一共出來了三趟，雖然不清楚具體數額，但肯定是他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
王長生在心裡粗略算了算，五六個人在裡面忙活了有半個點。
張福民他們在裡面做的事情他幫不上忙，就沒跟著摻和，乾脆留在外面看著運出來的東西。
就在他亂想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王長生抬頭，看到張福民從裡面走了出來。
“怎麼樣？”王長生放下飯盒問到。
張福民走到他身邊，瞟了一眼飯盒裡幾乎沒動的飯菜，輕聲道:“像你看到的一樣。”
“都是？”王長生心頭顫動了一下，這些錢怕是夠他幹到退休。
“嗯，底下空間很開闊，分成多個隔斷，每層之間用木板隔開，我們目前往下清了三層，下面還有，每層木板上都擺了一隻裝滿錢的黑色袋子，具體數額還沒清點，但估計不會少。”張福民轉頭，看到兩個警察又抬著一隻黑色塑膠袋走了出來，眉頭越皺越緊。
“木板？什麼樣的木板？”王長生捏了捏鼻樑突然問道。
“就是很普通的那種黑色板材，長方形的，剛好嵌進兩邊挖出的缺口裡，從規模上看起來這裡不是一天形成的，因為越往上層的土越新。”張福民答道。
這個王長生倒是懂的，新土至少說明是最近回填的，也就是說有人埋了這個坑，還在頂上放了一條死狗，目的無非是想掩人耳目。
之所以這麼做，王長生最開始認為是這個坑廢棄了，嫌疑人急於處理，但這個說法在他腦海裡轉了半圈就陷入了死衚衕，因為坑裡那麼多錢無人帶走。
另一種可能就是他們想隱藏的某件事情敗露了，急著脫手。
二者的目的其實都是為了掩埋什麼，但行事的底層邏輯卻是不同的。
前者無非是想換個地方另起爐灶，後者卻是為了徹底的撇清關係。
顯然後者代表的情況更嚴重些，一件事情要嚴重到什麼程度，才能讓人徹底捨棄一筆鉅款。
畢竟任何人都不會因為打碎鄰居一扇玻璃就害怕的丟下房子逃跑了。
想到這，王長生的目光落在此前纏繞那扇鐵門的嶄新鐵絲上。
看起來對方離開的時間並不久，也就是說在前一陣子，在這棟樓裡或者他們還沒查到的其他地方出了什麼事，讓這群人不得不徹底放棄這裡，而這件事很顯然跟第一具屍體以及陸陽，乃至於李玖一，李全茂都有關係。
“你剛才問木板，是什麼意思？”張福民突然的詢問將王長生的思緒拉了回來。
王長生搖了搖頭，說：“就是我想到李全茂是老師，如果他跟這個地方有關係的話，那些木板會不會是課桌呢？至少他的死，不可能僅僅是因為摸了一下侄女腿那麼簡單。”
張福民沉默了一會，輕聲道:“我也覺得這事說不通，如果像你說的，他有猥褻侄女的行徑，雖然可恨，但應該不至於畏罪自殺。如今他死了，用的還是指甲裡的氰化鉀，說明早有準備，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刻意操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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