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廖思琪急匆匆的撞開醫院大門，跑到值班視窗詢問太平間的位置。
身前圍裙輕晃，髮絲零亂，眼眶有些紅腫。
窗後坐著個小姑娘，稚氣未脫，許是被她的模樣嚇到了，好半天沒說出話來。
廖思琪又問了幾遍，小姑娘才醒過神來，說了句“往左拐到頭。”
話剛出口，廖思琪已衝了出去，連句謝謝也沒留下。
等她跑遠，馮清野才推門而入，動作慢的像在散步。
他手裡拿著一根菸，正往唇邊遞。
“哎，醫院裡不許抽菸啊。”小姑娘出聲提醒。
馮清野動作未停，將煙丟進嘴裡嚼起來，接著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下朝太平間走去。
等小姑娘掏出手機想拍照時，只捕捉到了一縷衣角。
馮清野剛到牆角，王燭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他頓步，停了一會。
王燭似乎在跟廖思琪交談，問些關於個人資訊的事，還有一道男聲夾在二人之間，聽起來是在輕聲安慰，那聲音同樣熟悉，卻記不得了。
馮清野將菸草嚥下，拐了出去。
聽見腳步聲，王燭也抬起了頭，二人在昏暗的光線下淺淺對視。
“姓馮的，你來幹嘛？”王燭怒道。
廖思琪整理了一下發絲，語氣略帶疲憊:“不好意思，他是跟我來的。”
“你帶個殺人犯幹嘛？”王燭有些不解。
“你說什麼啊，這是我老公。”廖思琪話語間多了幾分不滿。
“他？你老公？”王燭嘴角顫了幾顫。
廖思琪沒力氣跟他爭吵，乾脆沉默了下來。
“你岳父出事了，你咋不哭呢？”王燭叉著腰，望著面容平靜的馮清野問。
“我們可以進去了嗎？”廖思琪眉頭微皺。
“可以可以，你別介意，他就這脾氣。”陳凱在旁邊賠笑臉，同時推了王燭一把。
王燭垂著頭，推開了太平間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廖思琪拉起馮清野往前走，剛到門口，後者就被王燭攔了下來。
“直系親屬才可以進啊，這是規矩。”王燭緩緩抬起頭，眼底沈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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