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工地外停著輛三輪車，車上用紅油漆噴著“快餐 十三元”
幾張矮桌緊靠後方的擋板而放。
矮桌的四周被圍的水洩不通，擠不進去的就只能蹲在地上吃。
田思哲跟王燭便是其中的一員，二人面前放著個不大的塑膠碗，裡面裝著些家常菜。
“你是說，那孩子拿石頭砸你？”田思哲用筷子挑了一塊肉丟進嘴裡，邊嚼邊含糊的問。
“當時有工人進來幹活了，我就沒追，趕緊從洞裡退出來了。”王燭點點頭。
他的筷子上乾乾淨淨，連菜湯都沒沾。
“害，我以前在監獄工作，這種問題少年見多了，你也彆著急上火。”田思哲勸著，將塑膠碗推到他面前。
“我要能找到他，高低得好好教育一下。”王燭用筷子沾了點菜湯放進嘴裡，輕輕嘬著。
“打人可犯法啊，王隊。”
“我這叫打人嗎？我這叫批評教育，要不他以後上社會還不知道會變成啥樣呢。”王燭用筷子敲著馬路牙子，說話時刻意加重了教育兩個字。
“你這語氣，跟上學時被我踢了屁股的數學老師一模一樣。”田思哲似笑非笑的搖搖頭。
“他爹不教……”
“哎，王隊長……”
王燭的話還未完，一道熟悉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二人轉頭，看到一輛電瓶車停在了攤位，騎手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後座乘客同樣也是。
“小段，你咋來這了？”田思哲手指停了一瞬。
“我出趟外勤，所裡車不夠，讓我朋友送我，你倆……”
小段的後半句話還在喉嚨裡，引擎的轟鳴聲倒先響了起來。
幾人轉頭，看見三輪車已經開出去了很遠，在街角猛的一拐，徹底沒了影。
“我就說，穿著警服別亂停車吧。”負責開車的女孩嘴角勾了勾，語氣調侃。
幾個還沒吃上飯的工人輕聲嘀咕了幾句，眼睛瞟向小段，隨後轉身離去。
小段臉紅的厲害，抿著嘴唇不說話。
“別聽他們瞎說，這事又不怪你。”田思哲邊勸邊打量四周。
他看見人群中也有滿面笑容的，聽對話，他們是在慶幸自己還沒付錢。
“那個，王隊，咱這份錢給了沒？”田思哲聽見那幾人的話，臉上有點尷尬。
問題出口，卻無人回答。
他又問了遍，同時轉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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