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田思哲俯身撿照片的剎那，《狸貓換太子》剛好唱到段哭戲，不知是卡頓還是什麼情況，所有聲音都停了一瞬，一聲淒厲的貓叫見縫插針般鑽了進來。
這聲貓叫接在哭腔後，顯得甚是嚇人，田思哲的指尖剛觸到照片，便被驚的一抖，反將照片推的更遠了些。
接著，照片被另一隻手撿了起來。
田思哲抬頭，看見是小段。
小段看了眼照片背面，表情凝重。
“有結果嗎？”田思哲直起腰問道。
“座機表面的灰塵很厚，看起來應該許久沒人用了，不過在聽筒上有一片空白，是個手的形狀。”
小段收起照片，邊說邊指了指電話機的方向。
田思哲看了眼馬老漢，他背靠在神臺上，雙眸緊閉，旱菸杆垂在地上，內裡菸絲已燃的差不多，只剩了幾縷淡淡的火星。
罩住屋子的煙也跟著散了許多，至少呼吸時不會火燒般疼了。
田思哲覺得他是睡了，這才跟著小段往裡屋那邊走。
說是裡屋，其實隔著也就十幾米，但也許是風起了作用，這裡的煙味很淡，空氣中更多的是灰塵，每走一步都能帶起很多。
角落裡堆著很多塑膠瓶，都用尿素袋裝著，不規整的碼了好幾兜，頂上落滿了厚厚的灰。
順著尿素袋往上，是一扇窗戶，老式木框那種，但表層糊的紙已經千瘡百孔，許多隻剩了幾縷還掛著。
那部座機就掛在窗戶邊上。
通體紅色，嵌著透明按鍵，頂上數字都磨的差不多了，看不出具體是幾。
座機同樣落了一層浮灰，原本垂著的聽筒被掛了回去，顯出底下的一片空白。
“我的身高是一米六，這座機掛的比我還矮，但聽筒的使用痕跡卻集中在下半區。”小段介紹道，“說明打電話的人可能個子並不高，很有可能是個孩子。”
“有沒有可能是故意這樣的？”田思哲摸摸光頭。
小段搖搖頭，說道:“人在拿東西的時候，如果身高足夠，會習慣性往中心夠，這樣會握的更牢。”
“上面能採集到指紋嗎？”
“我剛才試了，但打電話那人很謹慎，極有可能戴了手套，座機上沒有留下痕跡。”小段繼續搖頭，語氣很輕。
田思哲盯著那抹空白又看了會兒，突然問道:“這人的手很小啊。”
小段嗯了一聲，再次表示了對方可能是個小孩。
田思哲沒說話，視線從座機一路落到地上，接著掃過地上的腳印。
“這地上只有兩行伴行足跡，一行獨行足跡，伴行足跡是我們剛才過來時候留下的，獨行足跡應該是你的，但，那個人的足跡在哪？”
他摸摸光頭，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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