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天後，我回學校領取畢業材料。
走出行政樓時，程敘正站在臺階下。
陸馳和聞舟也在。
三個人顯然一夜沒睡，腳邊堆著我從日本寄回來的旅行用品。
程敘看見我，立刻向前一步。
我下意識後退。
他的腳步僵住了。
以前我們之間從沒有這種距離。
他習慣牽我的手，拿我的手機，替我決定吃什麼、去哪裡。
如今，他連靠近都需要先看我的表情。
“我給你發訊息，你沒收到。”
他聲音沙啞。
“拉黑了。”
我提醒他。
程敘臉色白了白，將那本舊畫冊遞給我。
富士山那頁被重新裝進透明封套，旁邊還放著一張新的預約確認單。
“下個月，我重新訂了行程。”
“只有我們兩個。”
“你想去的美術館、書店和日出拍攝都保留了。”
我沒有接。
“退掉吧。”
他手指收緊。
“這次我不會再改。”
“可我不想和你去了。”
我說得很平靜。
他眼底卻像被這句話狠狠刺了一下。
陸馳忍不住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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