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三年的事，我會一件一件，查清楚。“
底下”譁“地炸開。陳志強猛地站起來，話筒帶翻了桌上的水杯。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到了媒體提問環節，第一排有個記者站起來，問題刁鑽:”林總，有知情人士說，您之前是星途的員工，三天前剛被辭退，還簽了一份競業限制協議。請問屬實嗎?“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陳志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亮了一下。
”屬實。“我說。
”那您怎麼解釋，您一邊簽著競業協議，一邊收購了這家公司?“
”競業協議限的是“受僱於競爭對手”。“我對著話筒，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我現在是星途的股東，不是任何人的僱員。嚴格來說，我是自己給自己打工——不算“受僱”。“
會場靜了兩秒，然後笑聲像潮水一樣漫上來。陳志強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記者還不??心:”那違約金一個億——“
”我簽了，就會認。“我說,”協議裡沒寫不能當股東，我按合同辦事。張姐,“我朝會場門口看了一眼，張麗正貼在門框上,”麻煩你把我的離職手續走完，競業協議原件，明天送到我辦公室。
“
張麗的臉，白了。
散場時，陳志強在後臺通道堵住我。四下無人，他壓低聲音:”林喬，你搞這一齣，是要玩??我?我告訴你，我陳志強在圈裡混了二十年，不是好惹的。“
”陳總。“我停下來，看著他,”您混了二十年，連對手是誰都沒看清。我要是您，我現在就去燒香。“
他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4
釋出會結束當晚，秦律師在我辦公室，把我爸留下的那封信遞給我。
信紙發黃，摺痕很深。我爸的字我認得，跟那支舊鋼筆的筆跡一模一樣。
”喬喬: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大概已經不在了。星途的事，是爸爸這輩子最大的錯，錯在信了不該信的人。代持協議和遺囑，秦叔叔替你收著。你若有一天想拿回來，就拿回來。爸爸只求你一件事——星途的人，大多不知情。善待他們。“
我看了很久，把信摺好，放回信封。
”秦叔。“我說,”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秦律師笑了一下,”林總當年交代的事，我記了二十年。喬喬，你比你爸有主意。他當年就是太重情義。“
”重情義不是錯。“我說,”錯的是拿情義當軟柿子捏。“
正說著，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接起來，是個中年男聲，自稱是行業協會的週會長:”林總啊，我是老周，陳志強陳總託我給您帶句話——公司的事，他認了。就是那筆錢，能不能給他留條活路?他願意出七億，把您手裡的股權買回去，大家各退一步。“
”週會長。“我說,”星途本來就是林家的。他拿林家的錢，買林家的公司，這生意，我不做。“
那頭沉默了幾秒:”林總，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您應該早點跟陳總說。“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陳志強讓律師發來函件，稱交割程式存在瑕疵，要求暫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