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疑慮的客戶，我明天逐一登門。“
第二天，我跑了六家客戶，當場續簽了三份年框合同。訊息傳回公司，下午茶的時間，市場部都在傳:林總一個人，把客戶談回來了。
晚上下班，我路過一??,順手把那盆綠蘿搬回辦公室。它沒??,窗臺上曬了幾天太陽，反而精神了。
第五招，是陳志強放出來的風:”星途“的商標在他個人名下，新老闆連公司名字都保不住，早晚得改名。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連行政都在問要不要提前印新logo。
第二天，秦律師把一份掃描件發到全員群:商標註冊證,2009年8月，註冊人:林遠山。附一行字:陳總，您當年只是經辦人。商標，一直姓林。
群裡安靜了十分鐘，然後炸了。
晚上，行業協會週會長組的飯局，我去了。酒過三巡，他端著杯子湊過來:”林總，陳志強當年那點事，圈裡其實有耳聞，只是沒人敢說。“
我碰了碰他的杯:”週會長，現在有人敢了。“
7
審計進場第三天，結果出來了。
資金缺口2.3億。體外公司套現。供應商貨款拖欠十一個月。三份偽造的客戶合同，金額加起來四千多萬，全有陳志強的簽字筆跡。
當天中午，王磊在倉庫門口攔住我，把一個牛皮紙袋塞進我手裡。
”林喬姐——不，林總。“他搓著手,”這是去年十一月拍的。我值夜班，撞見陳志強的人半夜往貨梯搬財務憑證。我拍了幾張，沒敢聲張，第二天就被調到倉庫來了。“
我開啟紙袋，照片拍得模糊，但日期、人臉、貨梯號，都對得上。
”為什麼給我?“我問。
王磊撓頭:”你剛來那年帶我第一個專案，別人嫌我笨，就你沒嫌。
我當時就想，你這樣的人，不該被他們欺負。“
下午，蘇蘇也來了。她站在我辦公桌前，指甲掐進掌心:”林喬姐，陳志強......他讓我做過一份假合同。我不肯，他就把我從市場部調去前臺，天天接電話。“
”那份合同的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財務的小劉。他當時也在場，後來被辭退了，回了老家。“
”知道了。“我說,”記下了。以後你回市場部。“
小劉的電話是我自己打過去的。他在老家開了家小超市，接到電話先是沉默，然後說:”林總，我等的就是這一天。要人證，我回來。“
第二天，他坐了六個小時的火車回到公司，站在我面前，比照片上老了好幾歲。他把一份影印件放在我桌上:”這是我當年經手的那份假合同，我留了底。“
我問他值不值得。他說:”值。我女兒問我為什麼被辭退，我說不清楚。現在，我能說清楚了。“
8
週四，董事會。
我把審計報告摔在會議桌上，厚厚一沓，砸得桌面一聲悶響。
陳志強第一個跳起來:”你血口噴人!這是我一手帶大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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