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暴雨砸在傘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顧南初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我往她懷裡扯。
“弄髒你的衣服？”
她猛地湊近，溫熱的呼吸噴在我冰冷的臉上，帶著濃烈的菸草味和酒精味。
“沈知行，這三個月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是怎麼熬過來的？”
“家裡到處都是你的東西，我一閉上眼全是你！”
“你想要什麼你直說行不行！”
“你要當主任，我給你！”
“你要趕走江嶼，我同意！”
“你跟我回去，現在就走！”
她幾乎是在嘶吼，試圖用這種強勢來掩飾她內心的恐慌。
我平靜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在表演。
“顧南初，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用力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由著她抓。
“我什麼都不想要。”
“我只想要你，還有你們全家，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消失。”
顧南初愣住了。
她大概從未見過我用如此冷漠、甚至帶著厭惡的眼神看她。
過去那六年，我看著她的眼神，永遠都是充滿愛意和崇拜的。
“你......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突然小了下去，帶著不可置信。
林澤遠在一旁急得直跳腳。
“知行，你別犟了！”
“你知不知道顧南初這幾個月多慘！”
“她為了找你，連院長的手術都推了，差點被撤職！”
“還有叔叔阿姨，他們天天在家裡嘆氣，江嶼也被他們罵了好幾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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