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他怯生生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祁總。”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祁淵,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華銀的老闆,我如果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那麼跟你說話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清川......不,程清川那個賤人,是他逼我這麼做的。他說只要我幫他打壓你,就給我升職加薪。”
“祁淵,我們好歹室友一場,你放過我吧,我還要養家,我在這個圈子裡要是被封殺了,我就全完了。”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這些人,無論是晏昭、程清川,還是唐松喬。
在覺得我一文不值的時候,他們可以用最“溫柔”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我的自尊上。
一旦發現我手握重權,他們又能毫無下限地跪地求饒,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唐松喬。”
我打斷他的哭訴,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那天在片場,你說我一輩子只能演死屍,爛泥扶不上牆的時候,程清川可沒有拿刀逼著你。”
“你不是在幫程清川,你只是在享受那種踩在曾經的專業第一頭上的優越感罷了。”
唐松喬僵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我......”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把他請出去。”
我對沈靜姝揮了揮手。
“以後,通知業內所有與華銀有合作的公司,拒絕錄用此人。”
唐松喬絕望地癱坐在地上,被保安強行拖了出去。
他的哀求聲在走廊裡迴盪,漸漸消失。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這出鬧劇,終於到了收尾的時候。
用軟刀子殺人的人,最終也會死在自己親手遞出的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