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警察找到我了（一）
一
朱雲沐和朱小雨兩人來到長港市後，便分道揚鑣。
朱雲沐去了廣東，去找李小紅。
朱小雨留在長港市，準備找一份工作謀生。她用自己身上不多的錢，買了一個二手手機。
由於沒有身份證，朱小雨找工作四處碰壁，沒有一家公司願意僱傭她。她只能做一些零散的日結工作，勉強維持生計。
“已經三天了，朱叔給的那點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再找不到工作就要露宿街頭了，今天一定要找到工作。”朱小雨心想。
她蹲在路邊的臺階上，把兜裡的錢掏出來數了數——還剩四十一塊。夠吃幾碗面，夠坐幾次公交，但不夠住旅館。今晚再找不到住的地方，她就得睡天橋了。她把錢疊好塞回口袋，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繼續往前走。
正思索間，她無意間看到一張尋人啟事，上面的照片赫然是她自己的臉，但名字卻不是朱小雨，而是邱清如。
“難道自己就是這個邱清如？”她匆忙記下聯絡方式。
朱小雨懷著忐忑的心情撥通了尋人啟事上的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朱小雨小心翼翼地詢問對方是否在找一個叫“邱清如” 的人。
而對方只是回覆了一句“找到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朱小雨握著手機，楞在原地，心中充滿了疑惑。她看著尋人啟事上的照片，那張臉與自己如此相似，幾乎就是同一個人。
她站在電線杆前，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照片上的女人比她精緻，穿著好看的裙子，笑得也很自然。不像她，她已經很久沒笑過了。她把那張尋人啟事撕下來，疊好，塞進口袋裡。也許有一天，她會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決定還是先解決工作的事情。
一上午的時間過去了，朱小雨還是一無所獲，她決定去城東更偏遠一點的城中村試試運氣。
——
朱小雨繫著油漬斑斑的圍裙，左手攥著一塊發黃的抹布，右手託著個還剩湯底的碗，嘴角機械地重複著：“慢走啊，歡迎下次光臨。”
抹布在桌面上唰唰走幾個來回，轉眼就擦出一片鋥亮。她又轉身把油膩的碗盤摞得整整齊齊。
廚房後頭的老婦人瞇眼瞧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老婦人姓沈，約六十出頭。
“八十七號，加鵝翅和鵝腿。”朱小雨賣力地吆喝著。
老韓頭聞言，左手撈粉，右手抓料——蔥花、花生、生菜、鵝肉等要堆成小山了……最後舀一勺湯淋下去，湯汁滲進炸花生米的縫隙裡，滋滋作響。
朱小雨上前，麻利地端起粉碗，轉眼就穩穩擺到客人面前。
老韓頭和沈姨經營這家小店，已有二十多年，店裡就賣一碗鵝肉粉。
這家店位於長港市城東的城中村，位置雖偏僻，店面也比較破舊，但店裡的生意一直很好，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店常常擠得轉不開身。
老兩口做生意很實在，價格實惠，分量足，從不偷工減料。別家用的都是飼料鵝，他們家偏要從老家運來自養的土鵝。雖說成本高了不少，但也使得鵝肉肉質緊實，口感鮮美，讓許多食客趨之若鶩。
灶臺上那口老湯鍋咕嘟了十幾年，鵝肉與秘製湯底完美融合，狹小的空間內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味，那香味能把街口打麻將的人都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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