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警察找到我了（六）
六
司機是個中年男子，握著方向盤的手粗糙有力。
柳齊文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捏著記錄本，目光緊盯著後視鏡裡計程車司機的眼睛。
“我記得的就這麼多了？”司機有些忐忑，“柳警官，我是不是犯什麼事兒了？”
柳齊文收回視線，合上記錄本，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沒事，張師傅，您別緊張，就是例行詢問。”
司機聞言鬆了口氣：“那個小姑娘啊，挺漂亮的，就是看起來有點心事重重的。得虧她長得漂亮，我多看一眼，要不還不一定記得呢。”
柳齊文點點頭：“在車上你們沒聊點什麼？”
司機撓撓頭：“嗨，我這開車的，一天到晚嘴皮子都閒不住，想跟她搭個話，但她好像不太想理我，我也就算了。”
“行，情況我已經知道，謝謝您的配合。”柳齊文下車。
“我們查過監控，司機確實是從河東城郊將她載到這裡的，在啟慧路、五四路都有看到過她的身影，我們已經走訪過，朱小雨是在找工作。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在五四路的一家服飾店。”年輕警員補充道。
“走，現在去那家店。”
柳齊文大步流星地走向警車，一邊走一邊問：“那家服飾店叫什麼？店主聯絡上了嗎？”
年輕警員小跑著跟上：“叫“時尚衣櫥”，店主姓衛，已經通知她在店裡等我們了。”
警車拐過兩個路口，停在一家裝修普通的服裝店門前。玻璃門上貼著“清倉大甩賣”的紅色標語，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門口張望。
“衛老闆？”柳齊文出示證件，“打擾了，想跟您瞭解點情況。”
店主連忙點頭：“警察同志，快請進。”她搓著手，顯得有些緊張，“那個姑娘啊，我記得很清楚，她來我這問招不招人。”
“把那天的情況說說？”
“應該是在下午，”衛老闆回憶道，“她好像叫什麼小雨，具體我忘了姓什麼了，當時穿一件淺藍色襯衫，頭髮扎得挺整齊的，說話聲音很小。她問我店裡是不是需要招人，她說她身份證丟了，問沒有身份證可不可以僱用她，工資可以低一點沒關係。因為店裡生意本來就不好，更何況身份不明，我就拒絕了她，她就走了。”
柳齊文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收銀臺上方的監控攝像頭上：“店裡的監控能調出來看看嗎？”
“能能能。”衛老闆趕緊開啟電腦，“不過只有店內的，門口沒有。”
監控畫面顯示，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女子走進店裡，與邱清如很像，和衛老闆交談了約五分鐘就離開了。
“她離開時往哪個方向走了？”
“這我倒沒注意。”
柳齊文命人將監控影片複製妥當，便帶人離去。
“立即增派人手，全力搜尋朱小雨的下落。”他對身後的警員沈聲吩咐，“另外，聯絡河東城郊派出所，讓他們抽調人手配合調查。”
——
朱小雨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街邊服飾店淌出的旋律像條小溪，潺潺地流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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