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懲罰哪裡?
許京霜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在燒。
他離她太近了,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她攥著筆,紙上卻一個字都落不下去。
“容景臣……”
“嗯?”他的回應就在耳邊,尾音微微上揚。
“你覺不覺得……我們太近了?”
容景臣的嘴唇還貼在她耳側。他微微偏頭,嘴唇不經意蹭過她那緋紅的耳廓,聲音裡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覺得。”
許京霜的後背繃得更緊。
男人握著她的手,帶著她落筆。筆尖落在宣紙上,手腕帶著她的手腕,慢慢移動。他在寫字,她只是被他帶著走。
“會了嗎?”他見好就收,沒再繼續逗下去,鬆開手,退後半步。
那種壓迫感驟然抽離,許京霜才猛地緩過神。
“……會了,我自己寫就行。”她握著筆,低頭看著那張紙,不敢回頭看他,“你先別看,你看著的話我不好發揮。”
容景臣這次倒是真的沒再看她,走回椅子上坐下。
她寫了一首王維的《相思》。
寫完最後一筆,她端詳了一下,莫名有點兒得意。還行,比她想象中的好。
雖然跟容景臣那龍飛鳳舞的草書沒法比,但對她這個“三分鐘熱度選手”來說,整體來看算是拿得出手的。
然後她放下筆,拿起那張紙,轉身朝辦公桌走過去。
“噔噔噔——”
她走到他面前,把那頁宣紙展開,舉到他眼前。眼亮晶晶的,嘴角翹著,下巴微微抬起,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寫著“快誇我”三個字。
“怎麼樣?是不是還是很有天賦的?”
容景臣看過去,寫得確實還可以。字跡清秀,筆畫雖然有些生澀,但骨架在,能看出來是學過的人。
他沒有評價她的字,而是問:“為什麼寫這首?”
許京霜不明所以,順著回答:“你不覺裡面的紅豆很有意境嗎?這可是王維詩裡的紅豆。”
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首詩小學就學過,人人會背,卻也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詩。
容景臣看著她,揚眉:“念一遍。”
念一下?寫都寫了,還要念?但也沒多想。畢竟他是書法行家,大概是想聽聽她自己朗讀時對這首詩的理解。
“我的朗誦水平以前還能拿獎的,便宜你了,還能聽到本小姐的朗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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