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一樣的包廂,一樣的茶,一樣的戲。甚至連窗外吹進來的風,都和往常沒有區別。
直到包廂門忽然被推開,穿著淺紫色裙子的姑娘踩著高跟鞋闖進來。明明認錯人,偏偏氣勢十足。站在他面前,像只炸毛的小狐狸,張牙舞爪地宣佈要退婚。
她說一句,他便多看她一眼。原本只打算聽她說完,再告訴她認錯人。可不知為什麼,看著她越說越認真,越說越著急,那些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話,卻忽然沒了說出口的興致。
他想再看看,看看這個姑娘,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後來才發現,原來有些人,只需要出現一次,就足夠讓人記住很久。也足夠讓原本按部就班的人生,從此偏離軌道。
情不知所起,等回過神時,便一往而情深。
許京霜鼓起臉:容先生,你真的很壞……”
男人望著她鼓鼓的臉頰,像只生悶氣的小河豚。他手抬起,輕輕碰了碰她柔軟的臉,輕輕戳了一下。
“現在發現,是不是有點晚?”
結束時,已經將近九點。
走出雍臨樓,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來,玉蘭花香隨著晚風輕輕飄散。臺階兩旁暖黃色的地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慢慢拉長。
許京霜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忽然有點恍惚。
半個月前,也是這裡。
她站在同一個地方,滿腦子想著怎麼把婚退掉。而現在,還是這道門,還是這個人。只是掌心已經被他牢牢握住。
晚風吹過,她不自覺往他身邊靠近半步。男人像是察覺到,手指輕輕收攏,將她握得更緊……
第二天醒來,窗外下起了雨。
細密的雨絲順著玻璃緩緩滑落,天色灰濛濛的,整座北城都籠在一層潮溼的霧氣裡。
許京霜是被喉嚨疼醒的。她迷迷糊糊嚥了口口水,扁桃體那個位置傳來一陣刺癢的痛感,吞嚥的時候尤其明顯。
她不死心,又輕輕”啊”了一聲,出口的聲音又啞又澀。
完了。
她閉了閉眼,絕望地躺回去。她是容易上火的體質,但凡吃了稍微熱氣點的東西,第二天必定喉嚨疼。
昨天就多吃那兩塊糖油粑粑,今天就遭罪了。
洗漱完出來,容景臣已經坐在沙發上,手邊放著電腦和檔案,像是在處理工作。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醒了?”
許京霜點點頭,想說一句”早”,結果聲音剛出來,就啞得連自己都嫌棄。她立刻抿住嘴,不說了。
容景臣目光落在她一直捂著喉嚨的手上,什麼都沒問,起身進了廚房。
……
沒多久,一股中藥味慢慢飄出來,許京霜聞見那個味道,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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