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轉過身，伸手接過。
煙還夾在指間，燃燒出的火星明滅不定。
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將檔案袋放到桌面：“這件事沒有我的准許，不許對太太說。”
葉天逸垂首：“明白。”
容景臣掐滅菸頭：“出去吧。”
門合上。
男人拆開檔案袋，裡面只有幾張照片。
第一張，女孩穿著校服，扎著馬尾，站在教室裡笑得很甜。那時候的許京霜還沒有如今這樣明豔。眉眼間還帶著少女的青澀，卻已經足夠惹眼，更多的是明媚。
他看了幾秒，眉眼間的冷意淡去些許。
照片換到第二張。
女孩趴在課桌上睡覺，側臉被窗外的光照得柔和。她身後坐著個男生，只露出半截肩膀。許京霜的位置，就在他前面。
這個認知讓容景臣剛才那點不明顯的情緒重新沈了下去。後面的照片裡，那男生出現得並不多，有時只有半截校服，有時是遠處模糊的側臉。
可他還是認出來了——裴清岑。
這些照片便是來自昨晚那個沒有名字的快遞。許京霜拆到一半，後來被耽擱，剩下的東西都還散落在客廳。
今天早上，他替她收拾那堆快遞，原本只是想把東西歸置好。結果拆開後，裡面除了這些照片，還有兩封情書和一條平安紅繩。
第一封，是高中時期寫的。
裴清岑出國前留給許京霜，字裡行間，無非是喜歡她。知道她喜歡自己，也承認自己同樣喜歡她。只是那時候沒辦法給她更好的條件，所以只能先完成學業。
第二封，是最近寫的。
裴清岑回到了江城，他說自己一直沒忘記她，也知道她結婚了，商業聯姻。如果過得不好，他一直在她身後，會努力爭取去北城。
信的最後，還留下了聯絡方式。
至於那紅繩， 是當年他們班裡人一起去普渡寺求的。
裴清岑也給她求了一條，原本打算出國前送給她。後來許京霜提前回了北城，兩個人也就沒能見到最後一面。
早上，容景臣看完那些東西，臉上沒什麼表情。隨後拿到公司，讓葉天逸處理。
其他的都已經被處理乾淨。
他本來也想讓照片一起消失，後來沒捨得。於是拿著剪刀，把裴清岑從裡面裁了出去。
剪完以後，自己都覺得荒唐。
什麼時候，他容景臣也會幼稚到做這種事了？
重新點了支菸，估摸著時間，她應該已經落地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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