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比以前更有氣質了。”
程允兒像是沒察覺她的疏離，繼續問：“你怎麼突然回江城了？聽說你從美國回來以後一直在北城。”
“過來工作。”許京霜客氣地反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研究生畢業就回來了，現在在江城一家律所。”
程允兒抬手整理腕間的手鍊，話題轉得自然。
“我跟清岑前後腳回國。在英國那幾年，我們也在一個學校，平時經常見。後來他決定留在江城，我正好也拿到這邊律所的offer，所以就一起回來了。”
話說得輕巧，裡面的親近卻擺得明明白白。
許京霜當然聽得懂。
高中時，裴清岑是班長，程允兒是副班長。兩人成績相當，又從小認識，班裡總有人拿他們開玩笑，說他們站在一起才像金童玉女。
程允兒也很會讓人看見這份親近。
替裴清岑收作業，運動會時守著他的水，連老師臨時叫人幫忙，她都習慣性站在他身邊。
那時候許京霜還喜歡裴清岑，見得多了，心裡自然不舒服。後來漸漸收了心思，確實也有程允兒的原因。
只是這些事已經過去太久。
現在聽她再提，許京霜只有些許不耐。
程允兒繞了半天，無非想告訴她，他們這些年一直沒斷過聯絡。
她順著問：“你們現在都留在江城？”
“對啊。”
程允兒仔細看著她，等她反應，可許京霜神情始終淡淡的。沒等到想看的失落，笑意反倒更深了些說：“清岑今晚也在這裡。”
“今天我難得不加班，就約他出來吃飯。”
許京霜道：“那倒挺巧。”
“誰說不是呢。”程允兒又靠近了些，伸手便想挽她：“既然碰見了，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你們也很多年沒見了。”
許京霜往旁邊避了半步，恰好躲開她的手：“走吧。”
程允兒笑容僵了些，卻也沒說什麼。
兩人沿著長廊往外走。
拐角處站著個男人。
他剛結束電話，手機還握在手裡，身形修長挺拔。那麼多年過去，少年時那股清冷書卷氣並未褪去，反而沈澱得更斯文剋制。鼻樑上架著副細框眼鏡，眉眼清雋。
聽見腳步聲，裴清岑抬起頭，視線先越過程允兒，隨後停在許京霜身上。
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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