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走了。”
許京霜身體僵住：“不可能。”
“醫生已經確認……”
“我不信！”她猛地推開他，眼淚滾落得更兇，“你們都在騙我！”
病房門恰在此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薇薇！”
陳素雲幾乎是跌進來的。一眼看見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女兒，瞬間腿軟跪地，撲在床邊放聲痛哭，整個人徹底垮掉。
“薇薇，我的薇薇！媽媽來了。”
“你看看媽媽……”她抱著冰冷的女兒，悔恨不已，“媽媽的好孩子，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
“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逼你，不該逼你學那些你不喜歡的東西，不該逼你攀比、逼你爭、逼你活成我想要的樣子……”
“媽媽什麼都不要了。”
陳素雲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家產、公司、輸贏，媽媽全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醒過來，我的好孩子，你醒一醒好不好……你不喜歡北城，媽媽帶你回江城生活好不……”
哭聲壓抑絕望，迴盪在清冷的病房裡，聽得人心頭髮顫。
許國庭站在後面，眼眶通紅。
許京薇並非他親生，可畢竟在許家生活多年，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如今活生生的人躺在那裡，他怎麼能不心疼。
他緩了許久，才走到許京霜身邊。
父女倆前段時間鬧得很僵，他知道她心裡怨他，到了嘴邊的話遲疑很久，還是說了出口：“霜霜，今晚……辛苦你了。”
許京霜沒應。
許國庭看著她蒼白的臉，喉頭髮澀：“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
她終於抬眼：“知道什麼？”
“素雲在京薇房間發現了遺書，還有很多藥。後來聯絡她身邊的朋友，才知道她這些年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患有嚴重的抑鬱和焦慮問題。”
“她一直瞞著所有人，獨自熬了這麼久，我們做父母的，竟然一無所知。”
許京霜渾身最後一點溫度徹底褪去。
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個名字——張浩謙。
那些照片影片，欺騙，出軌，毆打，威脅是壓垮許京薇的最後根稻草。
她抹掉臉上的淚，轉身就走。
容景臣第一時間察覺不對，立刻快步追出病房，在走廊拐角扣住她手腕：“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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