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尾彎著，認真起來：“以前人說，日子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我想現在也是。我只想一生一世一雙人，三餐四季足矣。”
“以後陪在我身邊的人，我希望是你。”她抬眼，直直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裡，坦蕩又清亮。
“你呢？你希望那個人……是我嗎？”
她從來不愛繞彎子。
喜歡就是喜歡，想走下去就問清楚。感情落到兩個人身上，猜來猜去太累，她更願意把心攤開。
容景臣喉頭髮緊。
他的前三十年，幾乎都沿著既定軌道往前走。唸書，進入容氏，接手家族事業，權力與責任填滿過去的生活。
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毫無預兆撞進來，把他規劃好的人生，攪得滿是柔軟的漣漪。從那以後，開始期待清晨醒來看見她，期待結束工作回家，有人在等他，往後大大小小的日子，身邊始終是她。
“霜兒。”
“遇見你之前，我沒想過會這麼想把一個人圈進自己的未來。對你從來不僅僅是一時的新鮮感和責任，而是想到往後的日子有你，才會覺得安心。”
“所以……我的答案是，希望那個人是霜兒你。”
許京霜用力點頭：“好。”話音落下，她抬起手，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容景臣看她伸來的手。
這種孩子氣的事，他從沒做過。到了許京霜這裡，拒絕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伸出手，與她勾住，指尖相扣時，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下。
許京霜指尖還帶著熱，忽然想起手裡的檔案，收起笑，拍他胳膊。
“我還得把早會內容過一遍。這幾天事情比較多，拖不得。”
容景臣沒再纏她。
她這幾天連軸轉，休息得少，眼下已經浮出淺淡的青色。江胸腔裡翻湧的熱意慢慢壓下去，鬆開手：“嗯，去吧。”
“我先去洗澡。”
浴室門合上不久，水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許京霜坐到沙發上翻開檔案。
起初還能專心，沒過多久，注意力便被浴室那邊擾亂。水聲裡偶爾夾雜幾聲低沈粗重的喘息。
聽得耳朵發燙。
剛才氣氛已經到了那裡，他還是收住了，半句為難她的話都沒提。
許京霜定了定身，強迫自己把心思拉回工作上。
重點逐條標完，已經將近十一點。
她合上資料，關掉客廳的燈，輕手輕腳摸進浴室。熱水落下來時，腦子裡仍舊殘留著方才聽見的聲音，臉頰的熱度怎麼都降不下來。裹著浴袍出來時，帶子鬆鬆系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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