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我在，總歸更好。”
聽見這句話，許京霜心裡那點煩悶，忽然就散了。
容景臣這才抬眼，視線緩緩掃過場內眾人。
全場無人敢迎上他目光，紛紛閃躲。
誰都沒想到，許京霜嘴裡那位忙於工作的先生，會是北城容氏的掌權人。先前那些酸溜溜的揣測、陰陽怪氣的調侃，此刻全部化作耳光，狠狠打在自己臉上。
容景臣收回視線，低聲問她：“不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嗎，霜兒？”
許京霜挽上他手臂，再開口時，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驕傲。
“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位呢就是我先生，容景臣。”
包廂更加死寂。
容景臣略微頷首：“各位好。”
簡短三個字，禮數週全，卻沒人真敢把這份客氣，當成親近。
門邊那男生倉促起身，聲音緊繃：“容總，您好。”
其餘人接連站起，恭敬問好。
程允兒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
她一直篤定許京霜的婚姻只是商業捆綁，就算對方身份顯赫，也沒有多少真情。
可眼前的親暱騙不了人。男人替她攏開碎髮，穩穩攬住她，下意識護在身側。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酸澀翻湧。
今晚那些刻意鋪墊的話語，到頭來只顯得荒唐可笑。
裴清岑起身，依舊維持著慣有的溫和，主動伸手：“容總，久仰。裴清岑，京霜的高中同學。”
容景臣看向他，伸出手，與對方淺握，隨即收回。
“裴先生。”
平淡無波的回應，壓得裴清岑心口發沈。
他曾設想過無數次碰面的畫面，甚至暗自做好對峙的準備。還想著，就算許京霜已經結婚，自己至少還能以朋友身份護她幾句。可真正站在容景臣面前，才看清兩人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此刻她自然地挽著容景臣，身體微微朝他靠近。那份熟稔與依賴，是他從未擁有過的。
裴清岑收回手，指節緩緩蜷起。
少年時期藏在心底的喜歡，好像終於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程允兒很快整理好神色，起身笑道：“容總您好，我是程允兒，也是京霜的老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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