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還在繼續。
他起身,放輕腳步,緩步走出病房,輕輕帶上房門。
走廊燈光慘白清冷。
按下接聽的一瞬,聽筒那頭立刻傳來孟暘急切焦灼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今晚的事我全部聽說了,京霜,你現在怎麼樣?我發了很多訊息你一直沒回——”
話未說完,突然卡住。
聽筒這端,沒有熟悉的女聲,只有一片沈寂。
短暫的沉默後,孟暘試探著開口:“你……還好嗎?”
容景臣輕嗤,嗓音涼薄:“孟先生好興致,凌晨三點多,還沒睡?”
孟暘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會是容景臣,很快調整了語氣,坦然地說:“我剛剛得知這件事,放心不下,只想問問她的狀況。沒別的意思。”
“哦?”
容景臣後背靠著牆,長腿微曲,姿態慵懶,氣場卻十足:“孟先生,這麼晚了,給別人的太太打電話,是不是不太合分寸?”
“容先生想多了,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關心她而已。”
“朋友自然可以關心。”容景臣字字清晰,“只是孟先生心底,到底把自己擺在什麼位置,你我心知肚明。”
電話裡靜了。
良久,孟暘說:“容先生,京霜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她有自己的社交,也有接受朋友關心的自由。”
“當然。”容景臣應聲,“所以我沒有替她結束通話你的電話,給足了你所謂的自由與體面。”
他語調微沈,“我只是提醒孟先生,分寸二字,成年人,該懂。”
孟暘低低笑了聲,試探中又帶著一絲挑釁:“容先生這般戒備,是對自己沒信心?”
這句話倒是挑中了地方。
容景臣眸色微斂:“之前或許有過顧慮,但現在,沒有。”
“去了江城以後,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想得太多。孟先生,從頭到尾,都算不上威脅。”
孟暘呼吸明顯沈了些。
容景臣沒理會,依舊不疾不徐:“我是她合法持證、名正言順的丈夫。”
“她難過的時候找我,受委屈了有我,出了任何事,也有我替她兜著。”他唇角動了下,“我的太太,我自己會疼。輪不到旁人越界費心。”
最終,孟暘那邊過了很久才回:“既如此,那就麻煩容先生,好好照顧她。”
就在孟暘以為通話到此結束時,男人又慢悠悠開口:“孟先生,與其把心思放在別人太太身上,不如先顧顧你們孟家。”
“什麼意思?你動了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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