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端著茶從旁邊經過，慢悠悠丟下句：“你聽她的，今晚怕是都貼不完。”
“哎呀，外公！”
客廳裡頓時多出笑聲。
傍晚開始包餃子，顧老爺子特意準備她最喜歡的芹菜牛肉餡。老人手上功夫熟練，搟皮、放餡、收口，幾下便是個圓鼓鼓的餃子。
容景臣以前沒包過，這會兒坐在旁邊學，捏著張麵皮研究半天，眉頭都快擰起來。
許京霜託著下巴圍觀：“你這個是不是餡放太多了啊？”
“多嗎？”
“都快漏出來了，包不上的。”
容景臣瞧了眼顧老爺子手裡的，又把自己那個翻過來。
確實差得有點遠。
許京霜笑著接過去替他補救，手指沾著麵粉，三兩下把邊緣重新捏好：“看見沒有，要這樣。”
容景臣學得認真，第二個已經像模像樣。
“不錯。”她點評，“容同學進步很快。”
“許老師教得好。”
顧老爺子在對面聽得牙酸，索性端著自己的餃子換了個位置。
年夜飯比往年開得早，主要遷就許京霜現在的作息。桌上大半菜色都照著她最近的口味來，芹菜牛肉餡餃子端上桌時，她難得有胃口，蘸著醋連吃好幾個。
容景臣坐在身旁，自己那碗幾乎沒動，見她吃完又替她夾了個。
“還要嗎？”
許京霜摸摸肚子，覺得還有位置：“再吃一個。”
這已經是她近來胃口最好的一頓。
飯後顧老爺子讓宋叔拿來兩個紅包。
許京霜從小收到大，伸手接得理直氣壯：“謝謝外公。”
另一個則遞到容景臣面前。
他明顯沒料到還有自己的份。
成年以後，向來是他給別人發紅包。容家小輩不少，每年春節管家都會按照名單準備好，不需要他親自經手。
而自己很多年沒收過壓歲錢。
“外公，我不用。”
“什麼不用。”顧老爺子把紅包往前遞，“你跟霜霜結婚，按輩分就是我的晚輩。壓歲錢圖的是吉利，又不是看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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